书房门紧闭，厚重的实木隔绝了客厅里那种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沈清越站在门口，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黄铜门把手时，视网膜上那团残留的代码跳动得愈发剧烈。
像是某种濒死的昆虫在振翅，带着灼烧神经的剧痛，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她的视神经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喉间翻涌的血腥气。
这不是系统的惩罚，这是自由的味道。
她转动把手，推开门。
书房内没有开灯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，勾勒出书架和办公桌冰冷的轮廓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，那是顾宴臣惯用的味道，此刻闻起来却只让人觉得恶心。
沈清越径直走向书桌右侧的那个黑色保险柜。
那是顾宴臣存放核心商业机密和个人私密文件的地方，也是她这三年“贤惠大嫂”生涯中，唯一能证明她并非完全依附于顾家的地方。
里面有一份她母亲留下的遗嘱复印件，以及一份她暗中记录的、顾家早年通过非法手段获取土地的账目备份。
这些是她最后的底牌，也是她在这个吃人豪门里活下去的唯一筹码。
她蹲下身，手指熟练地在密码盘上输入了一串数字。
滴。
绿灯亮起。
她拉开柜门，伸手进去，摸索着那个黑色的牛皮纸档案袋。
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，那股熟悉的、属于过去的压迫感似乎想要卷土重来。
但很快就被脑海中尖锐的刺痛取代。
系统倒计时条的最后一点碎片，在这一刻彻底消散。
视网膜上的红光熄灭了。
世界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，也前所未有的寒冷。
她抽出档案袋，刚要转身离开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。
是脚步声。
沉重，急促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。
沈清越没有回头，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档案袋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。”
顾宴臣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低沉，沙哑，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。
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，甚至可能一直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。
沈清越缓缓转过身，背靠着书桌，直视着他。
顾宴臣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，领带被扯松了一些，领口微敞，露出冷白的锁骨。
他的眼神阴鸷，死死地盯着她手中的档案袋，又扫过她平静得近乎冷漠的脸。
“把东西放下。”他命令道，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回到餐桌上去，向婉儿道歉。”
沈清越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那不是笑，而是一种嘲讽。
“道歉？”她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，“顾宴臣，你觉得我现在还有必要向你道歉吗？”
顾宴臣眉头紧锁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他习惯了她的顺从，习惯了她即使受了委屈也会默默咽下，然后继续对他微笑。
可现在，这个微笑机器坏了。
而且，坏得彻底。
“沈清越，别闹脾气。”他向前迈了一步，试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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