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,抽打着汪家郊外别墅的玻璃幕墙。
地下室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霉味。
严知微坐在冰冷的金属椅子上,手腕被粗糙的铁链磨出血痕。
头顶那盏昏黄的灯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,忽明忽暗。
她垂着眼,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。
一下,两下。
节奏平稳,像是在计算某种实验数据的误差值。
【任务倒计时:03:59:59】
红色的数字在视网膜上跳动,带着催命的紧迫感。
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,像是有一只手在里面狠狠攥紧。
原主的心脏正在过载。
如果午夜前不能让汪廷洲心软,解除系统绑定,这颗心脏就会彻底停摆。
她也随之死亡。
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。
沉重,缓慢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神经末梢上。
汪廷洲走了下来。
他穿着那套定制的深灰西装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
手里把玩着那枚镶钻的铂金领带夹。
Z字形的缩写,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冷冽的光。
那是他的符号,也是他的枷锁。
第一章时,这枚领带夹勒出过严知微颈侧的红痕。
第二章,它被扯下扔在地上沾满泥泞。
第三章,被严知微捡起放在茶几上作为筹码。
第四章,汪廷洲重新戴上它,却歪斜得不成样子。
第五章,严知微故意弄松它,导致领带下滑露出喉结。
第六章,在汪廷洲心软拥抱时,严知微的手指轻轻抚过那枚冰冷的金属,完成了从束缚到掌控的位移。
而此刻,第七章。
领带夹回到了汪廷洲的手里,却被他紧紧攥住,指节泛白。
这是控制权的回归,也是焦虑的外化。
“你很有本事。”
汪廷洲站在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眉头紧锁,眼神阴鸷。
他原本以为,切断证件、派人监视就能让她乖乖听话。
但他错了。
严知微没有哭,没有求饶,甚至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恐惧。
她只是冷静地计算时间,冷漠得像在读一份与自己无关的实验报告。
这种清醒和算计,是对他权威最彻底的挑衅。
他要惩罚背叛者。
他要找回那个只会哭泣、依赖他的白月光影子。
他要确认自己的绝对控制权。
“陈妈把你的护照标记了,是吗?”
汪廷洲问,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严知微抬起眼,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。
“不是陈妈。”
她说,“是你默许的。”
汪廷洲瞳孔微缩。
他当然知道陈妈做了什么。
那个唯唯诺诺的老妇人,为了保住工作,为了维持家族表面的和平,选择了顺从他,也间接完成了对严知微的软禁。
但严知微没有戳破这一点。
她不需要陈妈的忏悔,她需要的是汪廷洲的妥协。
“你想走。”
汪廷洲冷笑一声,将手中的领带夹重重拍在旁边的桌子上。
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地下室回荡。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他说,“只要你敢踏出这个门一步,我就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。”
严知微看着他。
她的视线没有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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