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室的灯泡发出濒死的滋滋声,电流不稳的光线在潮湿的墙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。
严知微垂着眼,视线落在汪廷洲指尖那枚镶钻的铂金领带夹上。
金属棱角深深嵌入她颈侧的皮肉,温热的血顺着锁骨蜿蜒而下,滴落在深灰色的地毯上,晕开一朵暗红的花。
【剩余时间:03:12:45】
系统冰冷的倒计时在视网膜角落跳动,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心脏的过载感已经开始显现,那种熟悉的、仿佛被无数根针同时刺入血管的绞痛,正一点点吞噬她的理智。
但她不能乱。
乱了,就死了。
“说话。”汪廷洲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戾。
他并没有松开手,反而加重了力道,领带夹锋利的边缘割开了更多的皮肤。
他在等她的求饶,等她像以前那样哭着喊疼,等他享受那种掌控生死的快感。
然而,严知微只是微微偏过头,避开他过于灼热的呼吸。
她的语速平缓,没有一丝颤抖,像是在宣读一份与自己无关的实验报告。
“汪先生,你的心跳频率是每分钟一百一十次。”
她抬起眼皮,目光平静地扫过他紧绷的下颌线,“瞳孔轻微放大,右手食指有规律地敲击拇指侧面。这是焦虑的表现,还是……恐惧?”
汪廷洲的动作猛地一顿。
那双阴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错愕,随即被更深的愤怒取代。
“你在教我做事?”
他冷笑一声,另一只手猛地揪住她的头发,强迫她仰起头。
“严知微,你以为你是什么?一个高高在上的观察者?”
他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,带着令人作呕的酒气和烟草味。
“你不过是我养的一条狗,一条只会学人说话的宠物。”
严知微忍受着头皮的撕裂感,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宠物不会计算时间,也不会分析主人的心理弱点。”
她轻声说道,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刀片,精准地剖开他伪装的坚硬外壳。
“你害怕的不是我背叛你,而是我发现了你内心的空虚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根刺,狠狠扎进了汪廷洲最脆弱的神经。
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眼底那股不易察觉的慌乱彻底爆发。
“闭嘴!”
他怒吼着,扬起手就要挥下去。
但就在手掌即将落下的瞬间,他停住了。
不是因为心软,而是因为一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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