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闵寒洲摔门而去后,客厅里的暖气开得很足,却压不住田心身上泛起的寒意。
她站在原地,看着那扇厚重的红木门紧闭,隔绝了那个男人所有的暴戾与傲慢。
空气中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,混合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。
【滴——警告。】
【宿主心率异常波动:110次/分。】
【悲伤替身剧本进入‘绝望模式’预备阶段。】
【距离正主林婉回国落地还有:2小时45分。】
【距离离婚协议签署截止还有:3小时00分。】
【若宿主未能在此时段内表现出符合设定的‘崩溃’或‘挽留’行为,系统将执行强制抹杀程序。】
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深处炸响,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,来回拉扯着田心的神经。
田心没有动。
她只是微微垂下眼帘,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份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上。
纸张边缘有些粗糙,指尖划过时能感觉到细微的纤维感。
这是她今晚唯一的任务目标。
只要拿到签字,切断联系,她就能活下来。
至于眼泪?
那是系统想要的燃料,是她必须支付的代价。
【检测到宿主情绪平稳度低于阈值。】
【启动‘绝望模式’第一阶段:听觉模拟。】
话音刚落,一阵尖锐的耳鸣声骤然刺入田心的双耳。
紧接着,是玻璃破碎的声音。
清脆、刺耳,像是某种精致瓷器被重物狠狠砸在地上。
在那声音之下,还有一个女人的哭声。
压抑、痛苦,带着濒死的绝望。
“寒洲……救我……”
那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钻进田心的耳朵里。
田心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她认得这个声音。
虽然这具身体的原主从未听过,但作为替代者,她脑海中关于林婉的所有资料都在这一刻疯狂翻涌。
那是闵寒洲亡妻的声音。
也是这三年里,田心每晚噩梦的来源。
【滴——检测到泪腺分泌激增。】
【当前泪水浓度:3%。】
【正在抽取记忆燃料:大学时期第一次获得奖学金的喜悦。】
【扣除成功。】
田心的身体晃了一下。
那种熟悉的撕裂感再次袭来,比之前更加猛烈。
这一次,消失的不是一段阳光下的记忆,而是一整片天空。
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窒息感顺着喉咙蔓延至全身。
眼泪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。
滚烫,灼热,几乎要冲破堤坝。
这就是系统的惩罚。
它不直接伤害她的肉体,而是通过剥夺她最珍视的快乐,来制造空虚和悲伤。
用空洞去填补悲伤,用虚无去对抗真实。
田心咬紧牙关,双手死死抓住沙发扶手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她不能哭。
一旦哭了,就输了。
一旦输了,她就真的成了那个只会依附于男人的可怜虫,再也拿不到那张自由通行证。
【滴——警告。】
【泪水即将溢出。】
【请宿主立即进行情感宣泄表演,否则将触发二级惩罚。】
窗外的闪电划破夜空,瞬间照亮了客厅昏暗的角落。
田心抬起头,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。
那里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一张空荡荡的单人沙发,和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黑咖啡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理智告诉她,这只是幻觉。
是系统在虚张声势。
但生理上的痛苦却是真实的。
那种想要呕吐、想要尖叫、想要蜷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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