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势更大了。
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疯狂抽打着韩家别墅的落地窗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噼啪声。
书房内的空气潮湿而凝滞，混合着威士忌的辛辣和萧晚身上淡淡的血腥味。
这种味道让韩廷深的神经绷到了极致。
他站在书桌后，背对着门口，手里紧紧攥着那张被烧焦的纸条。
纸张边缘卷曲发黑，中间残留的半截字迹模糊不清，却像是一块烙铁，烫在他的视网膜上。
萧晚靠在门边的阴影里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颈间的红痕已经肿起，那是刚才窒息留下的证据。
但她没有退缩，反而微微仰起头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她在等。
等那个男人因为恐惧和愤怒，露出破绽。
韩廷深终于转过身。
他的眼神阴鸷得像一头被困的野兽，死死盯着萧晚。
「你刚才说，婉儿留了东西给你？」
他的声音低沉沙哑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。
萧晚轻轻咳嗽了一声，咽下喉咙里的腥甜。
她抬起手，指尖颤抖着指向茶几上那个黄铜火盆。
那里还残留着未熄的火星，散发着刺鼻的焦糊味。
「她没留给我任何东西，」萧晚轻声说，语气平静得可怕，「但我猜，她希望我能帮你找到答案。」
韩廷深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「什么意思？」
萧晚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缓慢地直起身子。
她的动作很慢，像是在展示自己毫无防备的姿态。
但实际上，她在计算距离。
三米。
这是她和韩廷深之间的距离。
也是她唯一能发起攻击的距离。
「那张纸条，」萧晚指了指韩廷深手中的残片，「背面有字。」
韩廷深愣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向手中的纸条。
确实，正面已经被火烧毁了大半，只剩下几个扭曲的字迹。
但他从未检查过背面。
或者说，在极度的焦虑中，他忽略了细节。
萧晚捕捉到了他那一瞬间的迟疑。
就是现在。
她突然发力，身体像一道猎豹般扑了出去。
目标不是韩廷深，而是他手中的纸条。
韩廷深反应极快，本能地想要收回手，并挥拳砸向萧晚的脸颊。
这一拳带着风声，凌厉且致命。
如果是一般人，此刻早已躲闪或格挡。
但萧晚没有躲。
她迎着拳头冲上去，用肩膀硬生生撞开了韩廷深的手臂。
剧痛从肩胛骨传来，仿佛骨头裂开了一般。
但她的手已经抓住了那张纸条的一角。
两人僵持在书桌前。
韩廷深的拳头擦着萧晚的脸颊飞过，击碎了旁边的玻璃摆件。
碎片飞溅，划破了萧晚的眼角，鲜血渗出。
但她不管不顾，双手用力一撕。
「嘶啦——」
清脆的撕裂声在雷雨声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纸条被分成了两半。
一半留在韩廷深手中，一半在萧晚掌心。
韩廷深愣住了一瞬。
他看着手中残缺的纸条，又看了看萧晚手中那半张染血的碎片。
愤怒瞬间涌上心头。
他一把抓住萧晚的头发，将她狠狠按在书桌上。
「你疯了！」
他的怒吼几乎要震碎耳膜。
萧晚的额头磕在坚硬的桌面上，眼前一阵眩晕。
但她笑了。
笑声微弱，却充满了嘲讽。
「韩先生，」她喘息着，声音断断续续，「你看清楚……背面是什么？」
韩廷深低下头。
借着窗外闪电的光亮，他看清了萧晚手中那半张纸条的背面。
那里没有字。
只有一抹鲜艳的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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