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书房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，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求救。
苏念站在阴影里。
她的右手紧紧攥着那把美工刀。
刀柄上的“飞鸟”刻痕硌得掌心生疼。
鲜血顺着指缝渗出，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，晕开一朵暗红的花。
这是第四章结束时，她捡起并握紧的刀。
现在，它正指向姜晚。
不是威胁。
是威慑。
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回荡：【警告：若揭穿真相或试图阻止自残行为，十分钟内抹杀宿主。】
苏念知道，姜晚没有受伤。
刚才那一幕，不过是精心编排的戏码。
姜晚指尖那点红，大概率是针扎的，或者是咬破的。
为了嫁祸给她。
为了彻底坐实她“疯魔”的人设。
如果苏念现在冲上去检查伤口，或者大声喊出“她是装的”，死亡倒计时就会立刻开始。
她必须沉默。
她必须看着。
但她也绝不能让这场戏演得太顺利。
否则，姜晚会变本加厉，直到把她逼入绝境。
所以，她握紧了刀。
用一种看似要行凶、实则随时准备收回的姿态。
这是一种极限拉扯。
她在赌姜晚不敢真的让她动手。
因为姜晚需要的是“受害者”的身份，而不是“被谋杀”的结果。
只要姜晚还活着，只要她还维持着楚楚可怜的模样，父母的爱就不会转移。
一旦苏念真的伤了她，哪怕只是划伤，舆论的风向就会瞬间反转。
那时候，姜家为了掩盖丑闻，可能会真的让苏念消失。
姜晚不会允许这种失控发生。
“姐姐……”
姜晚的声音带着哭腔，颤抖着往后退了一步。
她的白色丝绸睡裙沾上了血迹，显得狼狈又凄美。
她那双眼睛里，藏着狂热和恐惧。
恐惧的不是死，而是失去控制。
她害怕苏念真的疯了。
害怕这把刀，真的会划破她精心维护的完美面具。
“你别过来。”
姜晚尖叫起来。
声音尖锐，刺破了雷雨声。
她举起那只“受伤”的手指，对着门口喊道：“爸！妈！姐姐她要杀我！”
脚步声从走廊传来。
沉重，急促。
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苏念的心跳加速。
她知道，躲不过去了。
书房厚重的红木门被猛地推开。
姜父和姜母冲了进来。
他们看到了这一幕。
看到满地狼藉。
看到苏念手中紧握的美工刀。
看到姜晚惊恐无助的脸。
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姜母的反应最快。
她尖叫一声，扑到姜晚身边，一把将女儿护在怀里。
“晚晚！别怕！妈妈在！”
她的眼神充满了歇斯底里的愤怒，死死盯着苏念。
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怪物。
一个不知廉耻、恩将仇报的怪物。
姜父站在原地。
他的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。
他没有看姜晚的伤口，也没有问发生了什么。
他的目光越过姜母的肩膀，落在苏念手中的刀上。
然后，移向苏念的脸。
那里没有任何表情。
只有深不见底的疲惫和厌恶。
“苏念。”
姜父的声音低沉，冷硬如铁。
“放下刀。”
两个字。
命令。
不容置疑。
苏念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刀刃抵住掌心，刺痛感让她保持清醒。
她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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