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书房内的空气潮湿而黏腻,混合着血腥味和姜晚身上昂贵的香水味,令人作呕。
苏念跪在柔软的地毯边缘,膝盖传来冰冷的触感。
她的视线低垂,不敢直视前方那盏刺眼的补光灯。
手机屏幕亮着,“直播中”三个红字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,死死盯着她。
在线人数正在疯狂跳动。
从一万,到十万,再到百万。
流量如潮水般涌来,裹挟着无数恶意的唾沫星子,穿透网络,精准地泼洒在她的身上。
“这就是那个鸠占鹊巢十年的假千金?”
“看着就一脸心虚,姐姐都受伤了,她居然还跪着装可怜?”
“滚出姜家!这种冷血动物不配活在世上!”
弹幕滚动得极快,每一行字都像是一把看不见的刀,凌迟着她的尊严。
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:【任务要求:保持沉默,忍受羞辱,不得辩解。进度条当前 25%。若开口或试图切断直播,十分钟内抹杀。】
苏念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缩。
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疼痛让她保持清醒。
不能说话。
说了,就是死。
姜晚坐在高背椅上,白色丝绸睡裙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,却有一种病态的美感。
她手里把玩着一把美工刀。
刀锋在灯光下折射出寒芒,那是这把刀第二次见血后的状态——刀刃上沾着暗红的血迹,显得有些脏污,也更显狰狞。
就在刚才,姜晚用这把刀划破了自己的手臂。
鲜血顺着白皙的小臂蜿蜒而下,滴落在洁白的地毯上,绽开一朵朵猩红的花。
她没有哭喊,只是静静地看着镜头,眼神狂热而空洞。
她在等。
等苏念的反应,等父母的反应,等全网对苏念的审判。
“念念。”
姜母冲过来,一把抱住姜晚,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晚晚,疼不疼?别怕,妈妈在这里。”
她转过头,瞪向跪在地上的苏念,眼中满是厌恶与指责。
“都是你逼的!如果不是你一直阴魂不散地盯着晚晚,她怎么会情绪失控自残?”
“你这个贱人!你怎么这么狠毒!”
姜母的声音尖锐刺耳,带着歇斯底里的疯劲。
苏念低着头,肩膀微微颤抖。
看起来像是在害怕,又像是在哭泣。
只有她自己知道,这颤抖是精心控制的肌肉松弛。
她在演戏。
演一个被冤枉、被指责、却无力反驳的弱者。
“母亲说得对。”
苏念终于开口,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。
“是我不好,是我让姐姐生气了。”
她抬起头,眼眶微红,泪水在打转,却始终没有落下。
“我会道歉,我会赎罪。只要姐姐能好起来,我做什么都可以。”
这话卑微到了尘埃里。
直播间瞬间炸锅。
【哟,这就认错了?】
【装什么圣母啊,刚才我看她眼神就不对劲,肯定有鬼。】
【楼上的别洗地了,这女的一看就是绿茶,为了上位连亲姐姐都害。】
【支持真千金!假千金去死!】
姜晚靠在母亲怀里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她享受着这种掌控一切的快感。
苏念越是顺从,她就越觉得无趣,却又不得不继续这场游戏。
因为她需要更多的关注。
父母的爱太吝啬,她必须通过极端的方式,才能撬开那道缝隙。
哪怕是以伤害自己为代价。
“念念,你起来吧。”
姜父不知何时走到了门口。
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居家服,手里夹着半截香烟,烟雾缭绕中,他的面容模糊不清。
他没有看苏念,而是看向姜晚手臂上的伤口。
眼神复杂。
有心疼,有疲惫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。
他知道,这一切都不是意外。
姜晚的情绪不稳定,早就不是秘密。
但作为家主,他必须维护家族的体面。
真相一旦揭开,姜家的声誉将毁于一旦。
那些商业合作伙伴,那些媒体镜头,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丑闻。
所以他选择沉默。
选择纵容姜晚的任性,选择牺牲苏念的利益。
“今晚的事,处理干净。”
姜父吐出一口烟圈,声音低沉而威严。
“记者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,只会说是晚晚情绪低落,不小心划伤了自己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苏念。
“至于你,苏念,这段时间禁足二楼。没有我的允许,不准出门,不准联系任何人。”
禁足。
这是变相的囚禁。
苏念心中冷笑。
但她脸上露出惶恐的神情,连忙磕头。
“是,父亲。女儿知错。”
她站起身,膝盖因为长时间的跪姿而麻木刺痛。
她退后两步,给姜晚让出空间。
就在转身的那一刻,她的余光瞥见了地毯的一角。
那里,原本平整的绒面微微凸起。
是之前藏匿的那个黑色物体。
它还在。
姜晚似乎并没有发现它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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