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的雨下得很大。
不是那种温柔的细雨，而是像要把这座城市彻底洗刷干净的暴雨。
石婉站在江边堤坝的边缘，雨水打湿了她的裙摆，黏腻地贴在腿上。
她手里捏着那枚打火机。
那是卫沉最喜欢的Zippo，黄铜外壳已经被摩挲得发亮，边缘有一道细微的划痕——那是他第一次失控砸碎玻璃杯时留下的。
此刻，这道划痕正硌着她的指腹。
刺痛感很真实，就像这六个月的屈辱一样真实。
【系统提示：任务世界‘替身不回头’即将强制登出。】
【当前状态：情感羁绊清除中。】
【警告：检测到目标人物遗留物品干扰，请宿主尽快切断联系。】
石婉低头看着手中的打火机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赵特助送来了卫沉从狱中托律师转交的东西。
除了这枚打火机，还有一封信。
信没有封口，就那样随意地夹在打火机的金属壳里。
卫沉想干什么？
用最后的幻象留住她？
还是想用‘爱’的名义，做最后一次无力的挣扎？
石婉想起了林悦在宴会上凝固的笑容。
那一刻，林悦看到的不是顺从，而是深渊。
她以为石婉输了，其实石婉早就赢了。
赢在人心，输在命数。
但现在，是告别的时间了。
石婉抬起手，想要打开打火机。
不是为了看火，而是为了确认里面是否还有别的机关。
指尖刚触碰到滚轮，一阵剧烈的眩晕感袭来。
这是系统强制登出的前兆。
身体开始变得轻盈，仿佛灵魂正在脱离躯壳。
视野边缘开始出现白色的光斑，像雪花，又像泡沫。
“石婉。”
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不是真实的听觉，而是直接投射在脑海里的声音。
是卫沉的声音。
带着颤抖，带着绝望，带着最后一丝不肯放手的执念。
“别走……”
石婉的动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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