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氏集团总部大楼,顶层。
落地窗外的雨势未减,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玻璃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白薇坐在办公桌对面的皮椅上,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手里把玩着那枚羊脂玉佩。
玉佩温润,却带着原主被推下楼梯时磕碰出的那道细微划痕。
这道疤,此刻正抵在她的指腹间,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。
这痛感让她清醒。
门被推开。
程远走了进来。
他身上的西装已经换过,但眼神里残留着昨夜暴雨中的狼狈与惊惶。
他看着白薇。
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三秒。
那是一种审视,也是一种试探。
他发现白薇今天的眼神不像往常那样顺从,而是带着一种陌生的清醒。
这种清醒让他感到不安。
就像一只习惯了被圈养的猫,突然露出了獠牙。
“坐直了。”
程远说。
语调平缓,没有起伏,像是在陈述与自己无关的事实。
他走到办公桌后,坐下。
手里习惯性地转动着一支钢笔。
笔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发出有节奏的声响。
哒。
哒。
哒。
“林婉的电话打不通了吗?”
白薇问。
声音冷峻,没有任何波澜。
程远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而是将钢笔重重地拍在桌上。
“赵特助怎么做事的?”
他皱眉,语气中带着惯有的傲慢和掌控欲,“连一个女人的电话都接不住?”
白薇垂下眼帘。
她没有解释。
事实上,赵特助并没有挂断电话。
他在听筒那头,机械而冷漠地重复着忙音。
那是他私下收集证据时养成的习惯——切断所有不必要的联系,只为等待那个能一击必杀的时机。
但这不是重点。
重点是,程远根本不知道。
他一直以为,只要他愿意,就能随时召回他的“完美伴侣”。
直到此刻。
办公室的门再次被粗暴地推开。
没有敲门声。
只有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急促而凌乱的声音。
林婉冲了进来。
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,妆容花了一半。
那双总是含着泪光、显得无辜又脆弱的眼睛,此刻布满了血丝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一部手机。
屏幕亮着,显示着红色的警告标志。
“程远!”
林婉的声音尖锐,带着哭腔,却不再是往日那种柔弱无骨的撒娇。
“我的账户为什么冻结了?医院那边说如果不今天补齐手术费,就要停药!”
她冲到桌前,手指颤抖着指向程远。
“你答应过给我最好的治疗!你说过你会一直陪着我!”
程远站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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