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私人医院VIP病区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白薇坐在病床上,白色的床单衬得她脸色有些苍白,但脊背挺得笔直。
伤口经过处理,淤青被药物遮盖,只留下几处淡淡的红痕。
她看着门口那个挺拔的身影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程远推门而入时,带进了一股潮湿的冷气和昂贵的雪松香水味。
他手里那支钢笔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紧攥成拳的手。
赵特助像尊石像般守在门外,隔绝了所有视线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程远的声音低沉,带着惯有的居高临下。
他在审视她,像一只巡视领地的狮子,确认猎物是否还在笼中。
白薇抬起手,轻轻按了按胸口的位置。
那里空荡荡的。
“好多了,”白薇语调平缓,“谢谢程总关心。”
程远眯起眼睛,目光落在她平坦的胸口。
他记得很清楚,刚才在楼梯间,那枚玉佩就贴在她的心口。
那是林婉的定情信物,也是他掌控白薇的枷锁。
“把东西还给我。”程远伸出手,掌心向上,姿态傲慢,“我不喜欢我的东西流落在外。”
空气凝固了一秒。
白薇没有动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这种沉默让程远感到一丝烦躁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“你在跟我耍脾气?”他的声音冷了几分,“白薇,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。”
“我是你的影子,影子没有资格拥有主人丢掉的垃圾。”
白薇终于开口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。
她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小袋子。
里面空空如也。
程远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盯着那个空袋子,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他问,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“意思是,”白薇将袋子放在床头柜上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放置一件艺术品,“我不喜欢它了,所以扔了。”
“你把它扔了?”程远难以置信地重复。
这不可能。
那枚羊脂玉佩价值连城,更重要的是,它是林婉的象征。
只要玉佩在白薇身上,他就拥有随时收回一切的理由。
他可以通过羞辱、通过控制,让她永远记住谁才是主宰。
但现在,东西没了。
“我在楼梯间捡到的,”白薇撒谎面不改色,眼神清澈无辜,“太脏了,沾了我的血,我顺手扔进了垃圾桶。”
程远死死盯着她。
他在找破绽,找恐惧,找后悔。
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片漠然。
那种漠然比愤怒更让他窒息。
仿佛那枚对他而言意义非凡的信物,对她来说,真的只是一块石头。
“你最好没在说谎,”程远逼近病床,双手撑在床沿,将她困在自己的阴影里,“否则,你会后悔今天说的话。”
他的呼吸急促,手指微微颤抖。
不是愤怒,是恐慌。
一种失去控制的恐慌。
白薇仰起头,直视他的眼睛。
在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,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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