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医院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窗,声音沉闷得像是在敲鼓。
韩清坐在冰冷的金属椅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胃壁。
那里藏着一枚微型芯片,此刻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发烫。
喉咙里泛起一股铁锈味,那是食道黏膜被异物划破的信号。
她面无表情地抬起手腕,看了一眼时间。
距离余沉赶到,还有三分钟。
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声,紧接着是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回响。
那声音由远及近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脆弱的神经上。
门被猛地推开。
余沉浑身湿透地站在门口,高定西装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挺括,领带歪斜,眼底布满红血丝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支万宝龙钢笔。
笔尖还在滴水,混着雨水和冷汗,滴落在洁白的地板上。
“把芯片吐出来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颤抖。
韩清没有看他,只是平静地整理了一下裙摆。
“余总,这里是医院,请保持安静。”
她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宣读一份财务报表,没有任何情绪起伏。
余沉眼中的最后一丝理智断裂了。
他大步冲上前,却不敢用力触碰她,生怕惊扰了那个随时可能碎裂的秘密。
他跪了下来。
曾经高高在上的男人,此刻卑微地跪在韩清面前。
他将那支钢笔抵在了韩清的咽喉处。
冰凉的金属触感让韩清微微皱眉,但她的眼神依旧空洞而冷静。
“只要你说出位置,我放你走,也放过你母亲。”
余沉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像是在祈求,又像是在威胁。
韩清看着他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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