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着顶层公寓的落地窗,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韩清坐在黑胡桃木书桌前,指尖夹着一份泛黄的复印件。
纸张边缘有些卷曲,那是被反复翻阅留下的痕迹。
这是她离开前,从余沉书房暗格里取出的“旧合同”。
日期在她与余沉相遇的前三年。
条款苛刻得令人窒息:不仅涉及韩家濒临破产时的巨额债务担保,更有一条隐秘的人身依附条款——若韩家违约,韩清需以“伴侣”身份偿还,期限直至债务清零。
这意味着,从一开始,她就不是爱人,而是抵押品。
窗外的雷声滚过,震得玻璃微微颤抖。
韩清没有抬头,只是平静地审视着那份文件。
她的表情像是一张白纸,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只有那双眼睛,冷冽得像是在计算一笔坏账。
如果这份合同有效,她之前的所有反抗、所有的逃离,在法律层面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余沉从未放手,他一直在等待一个合法的借口,将她重新锁回金丝笼。
门把手转动了一下。
沉重的大门被推开,带进一股潮湿的冷风和雨水的气息。
余沉站在门口,高定西装湿透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紧绷的线条。
领带早已不知去向,衬衫领口敞开,露出锁骨处青筋暴起的手腕。
他的眼底布满红血丝,眼神中不再是之前的傲慢,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警惕和探究。
他看着韩清手中的纸张,脚步顿住。
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“你拿那个做什么?”余沉的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韩清抬起眼皮,看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平静得让余沉感到心慌。
“确认一下,我欠你的,到底还剩多少。”韩清淡淡地说。
她将复印件轻轻放在桌上,手指划过那些冰冷的条款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她轻声呢喃,语气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恍然大悟后的荒谬感。
“我以为我是因为‘像她’才留在这里。”
“没想到,是因为这笔债。”
余沉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他大步走上前,想要夺过那份文件。
“把它给我!”
他的手伸过来,手指颤抖,却依旧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。
韩清没有躲闪。
她看着那只手,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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