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落地窗，声音密集得像是要把玻璃震碎。
韩清没有给余沉反应的时间。她转身走向书房，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且规律的声响。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余沉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站住。”余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低沉，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韩清停下脚步，但没有回头。她只是微微侧过脸，目光扫过玄关处那把黑色的长柄伞。伞尖还在滴水，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，像极了此刻两人之间无法清理的烂摊子。
“余总，”韩清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，“如果您想继续讨论孩子的问题，我们可以明天请医生来家里做详细检查。但在那之前，我需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她推开了书房的门。
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雪茄味，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潮湿水汽，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闷热感。
余沉跟在后面，关上了门。厚重的实木门隔绝了客厅的雨声，却让室内的空气显得更加凝滞。他站在门口，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没有立刻逼近，而是用一种审视猎物的眼神打量着韩清。
“你在找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协议。”韩清走到书桌前，那里放着她提前拟好的解除合约书。纸张洁白，与周围暗沉的色调格格不入。
余沉冷笑一声，伸手按住了那份协议。他的手指修长有力，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，却在此刻显得无比狰狞。
“你以为签了这个，就能彻底摆脱我？”他俯下身，双手撑在桌面上，将韩清困在他与书桌之间狭小的空间里。他的呼吸喷洒在韩清的额头上，带着酒精和烟草的味道。
韩清垂下眼帘，看着余沉领带松垮的领口。那里有一颗纽扣有些松动，随着他的动作摇摇欲坠。
“余总，我们之间的交易已经结束了。”她说，“根据合约第七条，若一方提出解约，需支付另一方五千万作为补偿。我已经接受了这笔钱，所以，请签字。”
“五千万？”余沉嗤笑，眼底闪过一丝讥讽，“韩清，你把自己标价得太低了。还是说，你想用这点钱，去养那个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变得阴鸷，“那个让你产生幻觉的男人？”
韩清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但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。
“我没有男人。”她淡淡地说，“而且，这不是重点。重点是，您不想再扮演一个完美的控制者了，是吗？”
余沉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他直起身，不再理会桌上的协议，而是开始在书房的书架旁徘徊。他的动作有些焦躁，像是在寻找什么，又像是在发泄某种无处安放的愤怒。
“你一直在骗我。”他喃喃自语，手指划过一排排精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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