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市第一人民医院，VIP病房。
消毒水的味道浓烈得让人窒息，混合着血腥气，像一张湿冷的网，罩住了季晚的呼吸。
她坐在轮椅上，左腿打着厚重的石膏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但她的眼神清醒得可怕，没有半分重伤后的涣散。
门被推开，顾言琛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，手指习惯性地转动着一枚黑曜石袖扣。
那是权力的象征，也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。
“晚晚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种刻意的温柔，试图掩盖眼底的血丝和疯狂。
“我知道你恨我推你下楼，但婉婉不是故意的，她是太爱你了。”
季晚没有看他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，仿佛那里有什么值得研究的东西。
“顾总，”她开口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，“我的腿很疼。”
顾言琛愣了一下，随即上前一步，伸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。
季晚微微侧头，避开了他的手。
那个动作很轻，却像一记耳光，狠狠扇在顾言琛的脸上。
他的手僵在半空，指尖颤抖。
“你在怪我？”他皱眉，眉头紧锁成一道冷硬的线，“如果不是你一直纠缠不清，婉婉怎么会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季晚打断了他。
只有两个字，简短，冰冷，不容置疑。
顾言琛像是被烫到了一样，猛地收回手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。
那是股权转让书的复印件，上面盖着顾氏集团的公章。
“只要你签了这份协议，承认那些‘灵魂替换’的谣言是你精神失常导致的幻觉，我就让警方撤销对林婉的指控。”
他将文件递到季晚面前，眼神里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“你也知道，你现在是个废人。离开顾家，你什么都不是。”
季晚看着那份文件。
纸张洁白，墨迹清晰，像极了顾言琛那张虚伪的脸。
她想起了原主坠楼前的最后一幕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