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。
傅晚站在溪流中央的浅滩上,冰冷的溪水漫过脚踝,刺骨的寒意顺着小腿向上攀爬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支录音笔,红色的指示灯在昏暗的天色中忽明忽暗,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就在几分钟前,那个酷似施珩的男人将录音笔递给她,说那是“剧本的第二幕”。
而里面播放的,是她第一章喝药时的心跳声。
平稳,有力,充满生机。
却被篡改了频率,变成了某种倒计时。
傅晚垂下眼眸,看着手中这支冰冷的金属管。
这是她唯一的筹码,也是对方抛来的诱饵。
她需要知道真相。
关于“DMZ”药瓶,关于这个所谓的系统,关于为什么施珩在看她喝药时,眼底会闪过一丝厌恶而非快感。
还有老陈,那个看似忠厚的管家,为何在收拾杯子时,眼神中竟带着幸灾乐祸?
傅晚深吸一口气,抬起头。
溪流对岸,阴影里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施珩。
而是那个穿着白衬衫、拿着录音笔的男人。
他的脸模糊不清,只有那双眼睛,亮得瘆人。
“你想问什么?”
男人的声音被雨声切割得支离破碎,却清晰地钻进傅晚的耳朵。
傅晚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向前迈了一步,脚下的碎石滚动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“为什么是我?”
她轻声问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那是身体虚弱带来的本能反应,也是伪装出的卑微。
男人沉默了片刻。
突然,溪水开始上涨。
原本只到脚踝的水位,迅速漫过了膝盖。
冰冷的水流裹挟着泥沙,冲击着她的双腿,让她站立不稳。
“因为你是最好的容器。”
男人淡淡地说,语气中没有丝毫波澜。
“就像那杯牛奶一样。”
傅晚心头一震。
那杯掺了泻药的牛奶。
第一章,她被迫喝下,入腹受罪。
第二章,她吐出并替换成变质牛奶,让味道变得扭曲。
第三章,她诱导施珩接触,沾染了他的衣袖。
第四章,她将牛奶彻底转移至施珩手中,易主为毒。
第五章,施珩误饮,爆发痛苦。
第六章,那杯牛奶成为了定罪与羞辱的铁证,留在书房桌上,无人清理。
而现在,它成了“容器”的隐喻。
傅晚感到一阵恶心涌上喉头。
她强忍着呕吐的欲望,死死盯着男人。
“DMZ是什么?”
她追问,试图从对方的表情中找到破绽。
男人没有回答。
他抬起手,轻轻敲击了一下空气。
远处传来一阵幻听。
像是无数人在耳边低语,又像是玻璃碎裂的声音。
傅晚的头痛欲裂。
那是神经毒素的后遗症,混合着致幻剂的影响,正在侵蚀她的理智。
她咬紧牙关,指甲深深嵌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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