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雷声像是要把天灵盖掀开。
暴雨如注,疯狂地拍打着武家老宅偏厅的落地窗。
玻璃在震颤,发出令人牙酸的呜咽声。
施青站在尸体旁,手里紧紧攥着那把“血契匕首”。
刀身还残留着武铮的体温。
那种温热,粘稠而真实,顺着掌心渗入皮肤。
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回荡:
【警告:检测到高危凶器残留能量波动。】
【建议立即销毁或隔离,否则将触发追踪机制。】
施青没有理会。
她的目光落在武铮逐渐僵硬的脸上。
那双眼睛依旧睁着,瞳孔涣散,却死死盯着门口。
他在害怕什么?
是怕鬼?
还是怕那个推门而入的人?
福伯回来了。
他没有打伞。
黑色的西装被雨水浸透,紧贴在他佝偻的身躯上。
他手里拿着一把湿漉漉的黑伞,伞尖滴着水。
每一步走在地毯上,都留下一个深色的脚印。
咔哒。
咔哒。
脚步声很轻,但在雷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施青转过身,背靠着墙角。
手中的匕首微微调整角度,刃口对准了福伯的方向。
虽然只是虚指,但足以让这位忠心耿耿的老管家停顿半秒。
福伯停住了脚步。
他抬起头,那双浑浊的眼睛扫过地上的武铮,最后落在施青身上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惊讶,也没有恐惧。
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,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。
“少爷已经走了。”
福伯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桌面。
他并没有看向施青,而是低头整理着自己袖口的泥点。
动作缓慢,从容,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普通的家务事。
施青冷笑一声。
“走了?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,靴底踩在地板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“福伯,你是在说他已经死了,还是说,他‘离开’了这个房间?”
福伯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他缓缓抬起头,直视施青的眼睛。
那一刻,施青在他眼中看到了一种令人心寒的东西。
那是共谋者的默契。
也是旁观者的傲慢。
“少爷说,今晚要独处。”
福伯重复了一遍之前对警察——如果有的话——会说过的话。
但他这次加了一句。
“他说,有些账,必须用血来清。”
施青的心猛地一沉。
原来如此。
福伯不是不知道。
他是默许。
甚至,他是执行者之一。
武铮的死,不仅仅是施青的反击。
更是武家内部权力更迭的一场清洗。
而施青,不过是这场清洗中,最顺手的那把刀。
现在,刀脏了。
需要有人来擦拭干净。
福伯的目光落在了施青手中的匕首上。
他的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之前的冷漠,而是一种贪婪的审视。
他想夺回它。
或者,毁掉它。
“把那东西给我。”
福伯伸出了手。
手掌宽大,布满老茧,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。
这是一个掌控者习惯性的手势。
施青握紧了匕首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给你?”
她笑了。
笑容里带着几分疯癫,几分轻蔑。
“福伯,你觉得我会给你吗?”
福伯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他不再说话。
而是加快了脚步,朝着施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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