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。
别墅餐厅的穹顶水晶灯折射出冷冽的光,将长桌切割成明暗两半。武青坐在最边缘的位置,离主位贺沉舟足足隔了三个座位。这个位置,通常是佣人添酒或处理残羹的地方。
林婉坐在贺沉舟右手边,一身剪裁得体的香槟色礼服,笑得温婉端庄。她甚至没有正眼看武青,只是优雅地切着盘中的牛排,刀叉碰撞瓷盘的声音,清脆得像某种倒计时。
“阿舟,”林婉声音轻柔,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,“今晚的雨势很大,那位‘特殊客人’应该不会迟到吧?”
贺沉舟靠在椅背上,指间把玩着那枚断裂的玉坠。玉坠在他修长的手指间翻转,断口处锋利的棱角划过他的皮肤,渗出一丝极淡的血珠,被他漫不经心地抹去。
“不会。”他回答得简短,眼神却越过林婉,死死钉在武青身上。
那种目光,像毒蛇吐信,冰冷、黏腻,带着审视猎物的戏谑。
武青垂下眼帘,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寒光。她端起酒杯,指尖微微颤抖——这是她精心设计的颤栗,为了配合此刻“卑微替身”的人设。
“先生……”她开口,声音细若蚊蝇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意,“我……我想为小姐添些酒。”
贺沉舟眉头微蹙:“坐下。”
两个字,不容置疑。
林婉轻笑一声,放下刀叉,用餐巾擦了擦嘴角:“青姐也是好心。毕竟,只有最听话的人,才懂得如何伺候人。”
她特意加重了“伺候”二字,语气里满是居高临下的怜悯与羞辱。
武青身体僵硬了一下,却没有动。她缓缓站起身,裙摆扫过地面,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她走到贺沉舟身后,伸手想要为他斟酒。
就在这一瞬,她的袖口滑落了一寸。
昏暗的灯光下,一抹幽绿的光芒骤然闪过。
那是那枚断裂的玉坠。
它被武青用一根极细的红绳穿起,藏在袖口内侧。刚才的动作中,红绳松动,玉坠滑出半截。水晶灯的强光恰好打在上面,断裂处的切口反射出一道锐利、刺眼的光斑,直直射入贺沉舟的眼底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。
贺沉舟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认得这道光。
那是他们曾经定情时的信物,是他亲手摔碎,又在她离开后重新捡回的那一枚。他以为早就销毁了,或者至少藏在了别人找不到的地方。
怎么会在这里?
怎么会出现在这只卑微的、任人摆布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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