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。
演武场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叶默站在高台边缘。
左眼的空洞里，风灌进去，带着刺骨的凉意。
他右手死死攥着那块玄铁排名牌。
牌面冰凉。
硌得掌心生疼。
这是唯一的真实。
其余的一切，都是即将崩塌的谎言。
台下，数千名外门弟子屏住呼吸。
目光如刀，层层叠叠地刮在叶默身上。
他们在等。
等那个末位弟子被当众剥皮，以儆效尤。
也在等，看这位“新晋首席”如何收场。
因为就在半个时辰前，榜单异动。
原本属于赵天霸的首席之位，莫名其妙地流转到叶默名下。
而真正的末位者——那个有着宗门长老背景的废物，此刻正躲在人群后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武锋站在高台左侧。
黑金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寒光。
他的拇指摩挲着腰间佩刀的刀柄。
那里有一道常年握刀留下的厚茧。
眼神锐利如鹰。
他在等一个破绽。
一个能让叶默万劫不复的破绽。
“点名。”
武锋的声音不大。
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头。
全场死寂。
只有远处老槐树下的阴影里，守夜人老槐眯着眼，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他知道叶默做了什么。
但他不能说。
因为他手里握着另一张底牌。
叶默没有动。
他只是低头，看着手中的牌子。
牌面上的字迹正在微微颤动。
那是灵力反噬的前兆。
昨夜在藏书阁，他强行篡改了档案中的灵力流向。
代价是左眼失明，以及体内乱流的失控。
现在，那股乱流正顺着经脉冲击他的丹田。
每跳动一下，都像是在撕裂灵魂。
但他不能露出丝毫异样。
一旦示弱，武锋就会立刻动手。
“叶默。”
武锋念出这个名字。
声音中带着刻意压制的怒意。
叶默抬起头。
面无表情。
他向前迈出一步。
脚步很轻。
却踩在了所有人心跳的节奏上。
他将玄铁排名牌高举过头顶。
阳光照射下来。
牌面上的火焰符号扭曲变形。
仿佛活物般蠕动。
台下响起一阵骚动。
有人惊呼。
有人窃语。
“那牌子……怎么在变色？”
“不是说好是末位吗？为什么会有首席的纹路？”
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。
武锋的眼神骤然一冷。
他看到了。
那不仅仅是纹路的变化。
而是身份的彻底置换。
但这还不够。
只要他能证明这牌子是伪造的，或者证明叶默使用了禁术，一切都可以推翻。
就在这时。
一股阴冷的杀意，从演武场外悄然逼近。
那不是弟子的气息。
那是死人的味道。
血衣侯来了。
他是赵天霸背后的家族使者。
也是这一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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