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行政楼顶层的落地窗。
声音沉闷。
像无数只拳头在砸门。
邓野站在病历档案室门前。
白大褂湿透。
紧贴着脊背。
勾勒出瘦削却紧绷的线条。
他手里攥着那部手机。
屏幕亮着。
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五十万。
弹幕滚动得很快。
大部分是嘲弄。
「废物还在装什么？」
「任院长都发话了，还在这儿碍眼。」
「这就是被开除的下场，连档案室都进不去。」
邓野没看屏幕。
他的目光穿过玻璃门。
落在室内。
恒温保存柜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。
那是太子的原始纸质病历。
也是唯一能证明“违规用药”存在的铁证。
任浩的律师团就在那里。
三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。
像三道墙。
挡住了去路。
领头的赵刚推了推金丝眼镜。
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假笑。
「邓医生，请回吧。」
他的声音不大。
但在空旷的走廊里，显得格外清晰。
「根据《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》，患者隐私受法律保护。」
「你现在的行为，涉嫌侵犯商业秘密和非法获取医疗数据。」
「我们已经报警备案。」
他说得滴水不漏。
每一个字都像钉子。
要把邓野钉死在耻辱柱上。
邓野抬起手。
指了指胸前的听诊器。
金属膜片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芒。
那是第六章结束时，他重新挂上的信物。
此刻，它不再仅仅是诊断工具。
它是武器。
「我要拿回原件。」
邓野说。
声音低沉。
平稳。
没有起伏。
就像他在手术台上陈述病情时一样。
「这是证据。」
赵刚笑了。
笑得轻蔑。
「证据？邓野，你现在是个没有行医资格的废人。」
「你的任何接触，都是污染。」
「而且……」
他顿了顿。
眼神变得锐利。
「那份病历，本来就不该存在。」
话音未落。
赵刚挥了挥手。
两名保安上前。
伸手就要推搡邓野。
邓野没躲。
他侧身。
让过第一人的手臂。
顺势向前一步。
肩膀撞开第二人。
动作干脆利落。
没有多余的花哨。
只有纯粹的力量控制。
他冲进了档案室。
空气瞬间凝固。
空调的冷气扑面而来。
带着纸张特有的干燥气味。
邓野直奔恒温柜。
手指触碰到冰冷的锁扣。
指纹解锁失败。
红色指示灯闪烁。
赵刚慢悠悠地走过来。
手里拿着一把钥匙。
「邓医生，别做无谓的挣扎。」
「这扇门，只有授权人员才能打开。」
「而你的授权，已经被撤销了。」
邓野盯着那把钥匙。
脑子里飞速计算。
距离。
角度。
风速。
窗外雷声炸响。
一道闪电划过。
照亮了他苍白的脸。
他动了。
不是冲向赵刚。
而是冲向旁边的消防喷淋头。
那里有一个红色的手动报警器。
但他没有按下去。
他用尽全身力气。
将手中的手机——连同正在直播的手机——狠狠砸向恒温柜的玻璃面板。
砰！
玻璃碎裂。
碎片飞溅。
划破了邓野的手背。
鲜血渗出。
但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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