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被隔绝在玻璃门外,花店内的空气却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许建国那张白大褂的一尘不染,此刻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油光。
他死死攥着那张心电图报告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纸张边缘微微颤抖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那是热敏纸特有的声音,像蝉翼摩擦过粗糙的树皮。
沈默站在三步之外,双手插在修表铺常穿的旧夹克口袋里。
他的目光没有聚焦在任何地方,而是垂落在自己的鞋尖上。
但在许建国看来,那是一种无声的挑衅。
一种来自盲人的、毫无畏惧的审视。
“你懂什么?”
许建国的声音急促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湿漉漉的地砖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我是三甲医院的急诊科主任。”
“林婉的病情我已经做了初步判断,现在需要立刻转运。”
“你一个开修表铺的,在这里指手画脚,是想阻碍医疗救援吗?”
沈默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听许建国心跳的频率——每分钟一百一十次,杂乱无章。
听他呼吸中夹杂着的、极其微弱的酒精代谢气味。
听他手指关节处,那因长期握笔和注射器而产生的轻微痉挛声。
这些声音,比任何语言都更诚实。
沈默缓缓抬起右手,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细小的镊子。
那是他修表时常用的工具,尖端锋利,银光闪烁。
他并没有走向许建国,而是走向了那张放在临时急救台上的报告单。
“你要干什么?”
许建国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。
他猛地伸手去抓那张纸。
动作很快,带起一阵风。
但沈默的手更快。
镊子轻轻点在报告单的右下角,那个有着奇怪阴影的位置。
“别动。”
沈默的声音低沉,带着金属质感的回响。
每一个字之间,都夹杂着对周围声音细节的停顿。
像是在调音师校准琴弦前的试探。
“这张纸,有问题。”
许建国冷笑一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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