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档案室的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纸张和霉味混合的气息。
陈默站在巨大的铁门前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袖扣残片。金属的冰冷顺着神经末梢爬上脊背，让他保持着一丝清醒。
身后是正在进行的直播。
虽然这里信号屏蔽严重，但他能想象出隔壁直播间此刻的疯狂。小雅应该正对着屏幕尖叫，而赵三……那个穿着不合身囚服的男人，正用他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，通过镜头审视着这场闹剧。
“咔哒。”
指纹锁发出轻微的机械咬合声。
门开了。
没有预想中的文件柜，也没有堆积如山的卷宗。
房间中央，只立着一面落满灰尘的落地镜。
镜面有些斑驳，但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，依然能映出人影。
陈默走近，脚步沉重。
他想切断信号，想销毁视频，想保住律所的声誉。但现在，这些念头都显得如此苍白。
他看向镜子。
镜子里，他的脸色惨白，眼神惊恐。
而在镜面的右下角，用暗红色的颜料——或者是干涸的血迹，写着一个名字。
『陈建国』。
那是他父亲的名字。
陈默的手指颤抖起来，触碰到那行字。粗糙的颗粒感刺痛了指腹。
就在这时，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不是消息，而是直播平台的实时数据推送。
【直播间在线人数：1,500,000】
突破了一百五十万大关。
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，砸在陈默的心口。
舆论的风向已经彻底逆转。原本指责他“非法入侵”的热搜，瞬间被#陈默父亲冤案#取代。
他被困住了。
不仅在物理空间上，更在道德和法律的审判台上。
“你找到了。”
一个温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陈默猛地回头。
档案室门口，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西装笔挺，金丝眼镜后是一双睿智而疲惫的眼睛。
林远。
他的恩师，前司法厅副厅长，也是将他引入法律殿堂的人。
林远手里拿着一把消音手枪，枪口稳稳地指着陈默的眉心。
“老师？”陈默的声音沙哑，冷静得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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