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被隔绝在厚重的隔音玻璃之外，钟表店内只剩下精密仪器运转的低频嗡鸣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潮湿的霉味，混合着石医生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消毒水气息，以及……一丝极淡的、像是生锈齿轮摩擦后的金属腥气。
关师傅没有看瘫软在地上的石医生，也没有理会林管家那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他的全部注意力，都集中在面前那张铺着白色绒布的维修台上。
台上躺着江氏集团的掌舵人，江震天。
此刻，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首富，看起来就像一块被拆解后重新组装的复杂机芯。胸口起伏微弱而规律，那是关师傅用三十年前秘传的“枯木逢春”手法强行撬开的生机。
但问题是，脑电波监护仪上，那条绿色的线条依旧平直如刀锋。
没有任何波动。
这意味着，虽然心脏这个“泵”重新开始工作，血液重新流向大脑，但接收信号的“主板”似乎处于离线状态。
手指刚才那一下微动，成了悬在众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是肌肉痉挛？还是意识回归的前兆？
关师傅拿起听诊器，冰凉的金属头再次贴上江震天的左胸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听心跳的频率。
他在听节奏里的杂质。
作为一名修表匠，他深知最精密的机械也难免有误差。人体亦然。正常的窦性心律，应当像瑞士摆轮一样稳定均匀。
但现在，在那沉稳的“咚——咚——”声中，夹杂着一丝极其细微的、不规则的颤音。
那声音很轻，轻得像是一根游丝绷断前的呻吟。
“石医生。”关师傅开口了，声音低沉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，“你所谓的‘生物信号屏蔽’，到底屏蔽的是什么？”
石医生猛地抬起头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慌乱地整理了一下沾着泥点的白大褂领口，试图找回作为主治医师的威严：“关师傅，这是药物抑制效应！强效镇静剂加上低温保护疗法，会导致皮层电活动暂时抑制。这是现代医学常识！”
他说得很快，语速急促，像是在背诵教科书以掩盖内心的恐慌。
“常识？”关师傅冷笑一声，将听诊器的耳塞调整得更紧了一些，“如果只是药物抑制，为什么脑血流灌注压正常，而神经元放电却完全停滞？这不符合药代动力学模型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如鹰隼般锁定石医生：“除非，那个‘生物信号’植入体，不仅接管了心跳，还劫持了神经递质的释放通道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手术刀，精准地剖开了石医生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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