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证会开始前的十五分钟,顾慎坐在第三会议室的被告席上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刻有“F-D-C”的金属片。
金属片冰冷,像是一块从尸体里剔出来的软骨。他抬起头,目光穿过百叶窗的缝隙,看向对面主审席上那张陌生的脸。那是市局纪检组长刘振东,崔刚的旧部,眼神锐利如手术刀,正低头翻阅着早已准备好的卷宗。
旁听席空无一人,但头顶的红色录像灯闪烁着,像一只不眨眼的眼睛。
顾慎知道,自己已经输了。昨晚在河底,当强酸腐蚀掉组织样本时,他就明白这不仅是证据的毁灭,更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闭环。那枚金属片不是线索,是诱饵。它证明了他接触过核心机密,却抹去了所有能指向真凶的血缘信息。他原本想用它作为交换筹码,证明自己是被胁迫的证人,但现在,它成了他参与非法交易的铁证。
“顾慎先生,”刘振东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来,平稳而冷漠,“请确认你的身份。”
“我是顾慎,前市局法医。”顾慎站起身,声音不大,却清晰,“我来申诉我的资格被非法除名一事。”
“根据市司法局的规定,申诉人需提供原始档案复印件或同等效力的替代证据。”刘振东翻了一页纸,“你手里只有这个?”
顾慎摊开手掌,将那枚金属片放在桌面上。金属片在灯光下反射出冷硬的光泽。
“这是我从一具无名流浪汉体内取出的定位器残留物,型号V-07。它连接着非法器官交易的上游网络。我试图修复伤口以寻找线索,却被设局陷害。这枚金属片上的‘F-D-C’缩写,指向的是已故的张副队长。如果他是幕后黑手,那么我只是一个被利用的工具,而非主谋。”
刘振东没有说话,只是抬起眼皮,看了顾慎一眼。那眼神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,像是在看一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苍蝇。
“工具?”刘振东轻笑了一声,“顾医生,你太低估了法医的专业性。一个被胁迫的人,会在缝合伤口时使用特殊的‘外科结’吗?这种结法能最大程度保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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