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八点整。
手机屏幕黑掉又亮起时，满屏红色的弹幕像血一样涌出来。
【在线人数：530,102】
这个数字还在跳动，但直播画面已经断了。
不是技术故障，是物理切断。
地下三层的出口通道里，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，把许默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像一条濒死的蛇。
他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，指尖死死扣住那枚玉佩。
玉石表面冰凉，渗出一层细密的油脂光泽，那是昨晚在停尸房留下的痕迹，也是此刻唯一能证明他清白的东西。
但他知道，清白在法律面前一文不值。
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，沉稳，有力，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三个穿着制服的人走了上来。
走在最前面的男人穿着一件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
他没有看许默，而是先看了一眼手中的平板，确认信号完全中断后，才抬起头。
那张脸斯文、干净，戴着金丝边眼镜，眼神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林远。
那个在录音里被父亲称为“穿白大褂的人”。
现在，他是市局特聘的高级顾问，也是今天这场抓捕行动的执行者。
“许默先生。”
林远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，“你涉嫌盗窃尸体财物、非法侵入限制区域，以及妨碍公务。请配合调查。”
许默的喉咙发干。
他想说话，想解释玉佩的来源，想说出Project_X的秘密，但理智告诉他，现在任何辩解都是徒劳。
因为对方手里有合法的搜查令，有完整的监控录像，还有一个精心编织的法律陷阱。
“我的执照……”许默的声音沙哑，语速极快，试图用逻辑压制恐惧，“根据平台规则，直播事故超过十分钟未处理将永久封号。我现在澄清来源，是否还能申请复议？”
林远推了推眼镜，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。
“你的执照保不住了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，咔哒一声点燃，火苗在昏暗的通道里跳跃。
“不是因为平台规则，而是因为‘社会影响恶劣’。警方已经定性这是恶性案件，平台为了规避风险，会在十分钟内主动封禁账号。”
许默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他看向林远手中的打火机，那动作熟练而冷漠，就像姜维在茶室里做的一样。
但这不仅仅是商业竞争。
这是清洗。
“姜维呢？”许默问，目光锐利如刀，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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