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曹氏集团顶层落地窗上的声音，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。
田晚推开那扇厚重的红木门时，身上还带着停尸间特有的消毒水味。
那是死亡的气息，冰冷、干燥，却让她感到一种诡异的清醒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透明证物袋。
里面装着从赵铭胃里取出的药瓶碎片，以及那一小块沾着不明残留物的塑料标签。
标签上，赫然印着一个朱红色的印章。
那是田晚已故母亲的私人印章。
这个细节像一根刺，扎进了曹振东温和的假面之下。
书房里没有开大灯，只有办公桌上一盏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。
曹振东坐在那张宽大的黑檀木书桌后，手指修长干净，正慢条斯理地把玩着一枚翠绿的玉扳指。
听到开门声，他抬起眼皮，目光落在田晚湿漉漉的发梢上。
“弟妹，”他的声音温润如玉，听不出丝毫波澜，“这么晚了，怎么不去休息？”
田晚没有回答。
她走到书桌前，将那个证物袋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塑料袋与光滑的木纹摩擦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在这死寂的空间里，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我在想一个问题。”
田晚开口，声音很轻，语速平稳，像是在读一份无关紧要的报表。
但她的眼神死死盯着曹振东的眼睛。
“为什么药瓶底部的标签上，印着田晚已故母亲的私人印章？”
这句话落下，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。
曹振东把玩玉扳指的手指停顿了一下。
随即，他又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从容。
他拿起那份证物袋，对着灯光看了看。
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原来你找到了这个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，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。
“看来，赵铭走之前，给你留了不少‘惊喜’。”
田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知道自己在赌。
赌曹振东对母亲印章的重视程度，远远超过对赵铭之死的在意。
这是她唯一的筹码。
如果曹振东否认，或者表现出慌乱，她就有机会撕开这道防线。
然而，曹振东接下来的动作，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。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推到了田晚面前。
文件封面上，盖着第三方检测机构鲜红的公章。
《关于涉案物品真伪及来源的分析报告》。
“田小姐，你可能误会了一些事情。”
曹振东端起茶杯，吹了吹浮沫，语气依旧温和有礼。
“这份药瓶，并非来自赵铭生前服用的药物。”
他顿了顿，抬眼看向田晚，眼神中多了一丝戏谑。
“这是林秘书昨天在整理赵铭遗物时，发现的一个仿制品。”
“至于这个印章……”
他用指尖点了点那个模糊的红印。
“是你母亲生前常用的闲章。赵铭这个人，向来喜欢收集一些带有‘纪念意义’的小物件，哪怕是假的，他也觉得有趣。”
田晚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假的？
怎么可能？
她在停尸间里亲眼看到的残留物，那种苦涩的药味，还有赵铭临终前痛苦的抽搐……
难道真的是巧合？
不，不可能。
那种药物的副作用，只有长期服用才会导致心肌梗塞加速恶化。
而赵铭最近半年，确实一直在服用某种不明成分的药物。
曹振东看着田晚眼中的怀疑，轻笑了一声。
“当然，如果你不相信这份报告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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