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3点20分。
法庭内的空气仿佛被暴雨浸透，沉重得让人窒息。
陈法官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，目光如炬，扫过原告席上那个狼狈不堪的男人。
「邓强，」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「法警已经提取了你脚边的U盘。现在，请解释一下，为什么这份所谓的‘关键证据’，会出现在被告祁默清理过的桌子底下？」
邓强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。
他那件不合身的廉价西装此刻像是一层湿透的裹尸布，紧紧贴在他颤抖的身体上。
他不敢看陈法官的眼睛，更不敢看直播镜头后那无数双窥探的眼睛。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纽扣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
「我……我是……」邓强张了张嘴，声音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。
他想辩解，想说是祁默陷害他，想说是保洁阿珍故意搞鬼。
但他知道，在这个节骨眼上，任何谎言都会成为新的罪证。
直播间弹幕再次爆发。
【邓强结巴了！】
【这就是做贼心虚吗？】
【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？怎么现在像个鹌鹑？】
【这表情管理简直灾难，嘴角都在抽搐！】
祁默坐在被告席上，背脊挺得笔直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邓强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胜利者的嘲讽，只有一种冰冷的、金属质感的审视。
他在等。
等邓强露出破绽。
等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影子，因为急躁而犯错。
「法官大人，」祁默突然开口，语速极快，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晰无比，「既然证据已经提取，是否可以进行当庭验证？我要让所有人看看，这张桌子底下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。」
这句话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，直接剖开了邓强最后的伪装。
陈法官皱了皱眉。
「被告，你确定要现在播放？」
「我确定。」祁默抬起头，直视着法官，「如果这里面什么都没有，我愿意承担伪证罪的全部后果。但如果里面有东西……我希望真相大白于天下。」
这是一场豪赌。
赌的是邓强手里的U盘，真的是那份伪造的借条原件吗？
还是说，里面藏着更致命的东西？
邓强猛地抬起头，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，但很快又被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厉取代。
他必须抢回主动权。
只要证明这个U盘是坏的，或者里面的数据无法读取，他就还有机会拖延时间，甚至反咬一口，指控祁默试图销毁证据。
「同意！」邓强几乎是吼出来的，声音尖锐刺耳，「我倒要看看，祁默能变出什么花样！」
法警将U盘递到了邓强面前。
那是黑色的塑料外壳，在昏暗的法庭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邓强接过U盘，指尖冰凉。
他的手在颤抖，不是因为寒冷，而是因为恐惧。
他知道，这个U盘里并没有他想要的“无罪证明”，只有他伪造证据的痕迹。
但他不能退。
一旦承认，他就彻底完了。
他快步走到法庭前方的演示台前，那里连接着投影仪和一台备用电脑。
暴雨拍打着窗户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响，像是在为这场荒诞的闹剧伴奏。
邓强深吸一口气，将U盘插入了电脑的USB接口。
屏幕闪烁了一下。
光标在桌面上缓慢移动。
全场屏息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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