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钢针,狠狠扎进邓远裸露在外的伤口。他蜷缩在B-07集装箱底部的阴影里,雨水顺着集装箱的接缝滴落,汇聚成浑浊的水流,冲刷着他满是血污的手指。
这里不是普通的货柜,而是码头深处一座废弃冷藏仓库的附属结构。厚重的隔音门后,隐约传来低频的嗡鸣声,那是工业级电磁脉冲干扰器启动后的特征音。霍廷没有用枪指着他,而是直接切断了这片区域所有电子设备的信号源。
邓远摸向口袋,指尖触碰到那个冰凉的金属U盘。这是陈默留给他的最后一件“礼物”,里面装着足以让霍家商业帝国崩塌的黑账本副本,以及覆盖自毁程序的密钥。但他现在连手机都打不开,更别提传输数据。
“找到你了。”
低沉的声音从仓库门口传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霍廷站在雨幕中,定制西装的下摆被雨水浸透,贴在腿上。他没有穿雨衣,左手无名指那道狰狞的烧伤疤痕在闪电下若隐若现。他的眼神阴鸷,仿佛在看一只即将被碾死的蚂蚁。
“邓律师,你的逻辑很严密,但物理规则不讲法律。”霍廷迈开步子,皮鞋踩在积水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,“你试图用一枚U盘对抗整个系统的自毁程序?天真。”
邓远咬紧后槽牙,肌肉紧绷。他知道,一旦霍廷靠近,保镖们就会蜂拥而上。他必须在那之前进入保险柜,手动插入U盘。保险柜位于仓库内部最深处,需要生物识别权限才能开启。而那个权限,绑定的是霍廷父亲的指纹——也就是当年那场商业诈骗案中唯一幸存者的儿子,也就是他自己。
这是一个死局。除非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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