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的视野在一瞬间崩塌。
不是黑暗，是色彩的死亡。
【系统提示：右眼视觉输入通道强制关闭。左眼热成像透视权限激活。】
【代价：永久丧失正常光谱感知能力。世界将仅由温度差异构成。】
原本灰白的混凝土世界突然被重新定义。冰冷的钢筋呈现出深邃的黑，而赵刚胸口渗出的黑血，则化作一团刺眼的亮白，像是一团燃烧的鬼火，在陈默眼前跳动。
“你疯了？”赵刚的声音从上方传来，带着明显的颤抖。他正倒悬在天花板上——不，那是地面。重力场彻底反转了。
陈默没有回答。他的左手小指已经完全结晶化，那根死寂的手指与赵刚胸口的黑色核心之间，有一道肉眼不可见、但在热成像中清晰可见的能量丝线相连。那丝线滚烫，如同烧红的铁链，每搏动一次，陈默的心脏就跟着抽搐一下。
“同源生物信号……”陈默语速极快，像是在对自己下达指令，“林远是第一个节点，我是第二个。你不是在掩盖事故，你是在培育容器。”
赵刚脸上的横肉扭曲着，他下意识地去摸口袋里的金笔，但手停在半空。在热成像里，他的体温分布极不均匀，左半边脸冷得像冰，右半边却热得发红。
“闭嘴！”赵刚咆哮，唾沫星子在空气中炸开，每一滴都呈现出不同的温度色块，“住建局的人还有十分钟到！只要你在那张免责协议上按手印，我就切断连接，让你活着出去！否则，这栋楼会塌，你会变成林远那样的‘传感器’！”
“林远是谁？”陈默问。
“一个蠢货。”赵刚冷笑，“他想查我的账，结果被我做成了负重力场的锚点。你看清楚，陈默，你的手指已经和我的心脏同频了。我死，你也死；我活，你也只能作为我的影子活下去。”
陈默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。那只结晶化的手指正在缓缓延伸，黑色的晶体爬过指关节，逼近掌心。与此同时，他脑海中浮现出林远尸体机械核心上刻着的名字。
那不是签名，那是序列号。
*Node-01: Lin Yuan.*
*Node-02: Chen Mo.*
原来如此。所谓的“偷工减料”，不过是给这两个节点安装劣质钢筋的过程。开发商需要的不是坚固的建筑，而是能承载“负重力场”的生物电池。林远是第一块电池，而陈默，是被选中的第二块。
“我不签。”陈默说。
“那就别怪我了。”赵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，他猛地挥手，周围的混凝土浆液开始涌动，试图包裹住陈默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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