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黏稠得像凝固的油脂。
修表铺里的光线昏暗，只有柜台上一盏昏黄的台灯，勉强照亮那块停摆三十年的百达翡丽怀表。
萧尘坐在桌后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他刚才透支的那三成内力，此刻正化作无数细针，在他体内的经脉中疯狂乱窜。
每一次心跳，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。
但他没有动。
他的双手平放在桌面上，指尖微微颤抖，那是身体濒临崩溃的信号。
门外传来皮鞋踩在积水上的声音。
沉重，急促，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狼狈。
庞老板推门而入。
他没打伞，浑身湿透，那件不合身的西装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他佝偻且焦虑的身形。
他手里还死死攥着那两颗核桃，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“萧尘！”
庞老板的声音有些变调，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口痰。
他没有看萧尘，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柜台上的那块表。
表盘玻璃上那道蜿蜒的裂纹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但让庞老板瞳孔骤缩的，不是裂纹。
而是指针的位置。
秒针、分针、时针。
三根指针，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。
指向同一个刻度。
1994年7月15日。
那个雨夜。
“你……”庞老板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干涩，“它真的走了？”
萧尘抬起眼皮。
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没有回答，只是伸出右手食指，轻轻点在柜台上。
哒。
一声轻响。
紧接着，怀表内部传来了一声极轻微的金属咬合声。
咔哒。
清脆，悦耳，如同玉石相击。
这是擒纵叉释放能量的声音。
庞老板猛地后退一步，撞翻了身后的椅子。
他惊恐地看着那块表，仿佛那不是机械，而是一个活物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赵专家不知何时也跟在庞老板身后钻进了店里。
他手里拿着那个昂贵的检测仪器，屏幕上的数据还在疯狂跳动，但最终定格在一个不可思议的数字上。
零误差。
“这不符合物理定律……”赵专家喃喃自语，额头冒出冷汗，“机械结构存在热胀冷缩，齿轮磨损必然产生微小偏差，怎么可能三十年后依然精准到毫秒？”
萧尘依旧沉默。
他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一块干净的绒布，将怀表包裹起来。
动作缓慢，却稳如泰山。
“交易。”
萧尘吐出两个字。
语调低沉，平稳，像钟表摆轮一样有规律。
庞老板回过神来。
他眼中的恐惧逐渐被贪婪和算计取代。
如果这块表真的完美无缺，甚至能记录时间偏差，那它的价值就不是古董那么简单了。
那是无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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