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修表铺摇摇欲坠的玻璃窗上，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夏默没有抬头。
他的左手死死按住柜台边缘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。右手悬在半空，指尖微微颤抖，像是在虚空中抓取着什么看不见的丝线。
那枚1994年款海鸥牌怀表静静地躺在绒布上。
表盘玻璃已经碎裂，像一张蛛网。
指针逆时针旋转了一格后，彻底停摆。
滴答。
这一声脆响，是刚才施震离开前留下的最后声音。
也是夏默丹田内最后一丝真气耗尽后的回响。
“夏师傅。”
施震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带着湿冷的雨水味和居高临下的傲慢。
他没有走远。
他站在屋檐下，手里捏着一块湿透的手帕，眼神像鹰一样盯着店内昏暗的灯光。
“我说过，日落之前。”
施震走进来，皮鞋踩在积水的地板上，发出刺耳的水声。
围观的人群并没有散去。
隔壁杂货店的老陈靠在门框上，嘴里叼着半截烟，烟雾缭绕中，他的表情模糊不清。
阿珍躲在柜台后面，脸色苍白，手指紧紧攥着手机屏幕，那里原本有一段视频，但现在是一片空白。
她删了。
为了自保，也为了某种说不清的恐惧。
“你的表坏了。”施震走到柜台前，手指敲击着桌面。
咚。咚。
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夏默的心跳上。
“擒纵叉断了。”夏默淡淡地说道。
声音很轻，像是金属摩擦的余音。
“断？”施震冷笑一声，从口袋里掏出一部平板电脑，屏幕亮起，映出他那张精致却冷酷的脸，“夏师傅，别装傻了。我知道你在玩什么把戏。”
他滑动屏幕，一段视频播放出来。
画面中，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，正在将一枚微小的芯片嵌入电路主板。
背景是夏默的地下室。
“这是你昨晚干的。”施震指着屏幕，语气冰冷，“你在试图篡改数据。你以为把怀表嵌进电路就能制造混乱？太天真了。”
夏默的目光落在屏幕上。
那是老陈提供的“证据”。
或者说，是老陈精心剪辑的“真相”。
“我没有篡改。”夏默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把那块表拆开？”施震逼近一步，压迫感扑面而来，“因为你心虚。因为你父亲当年做的那些脏事，让你这辈子都翻不了身。”
夏默沉默。
他的视线越过施震的肩膀，看向窗外。
天空阴沉得像一块铅板。
暴雨将至，街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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