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迷像一层厚重的湿棉被，裹住了夏默的感官。
他听不见雨声，也感觉不到左臂那处神经断裂带来的剧痛。
意识在黑暗的边缘漂浮，直到一声尖锐的电子音刺破了混沌。
“直播已开启，当前观看人数：10万+。”
是阿珍的声音。
带着哭腔，却又透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。
夏默费力地撑开眼皮。
视线模糊，焦距花了很久才重新聚合。
杂货店后院昏暗的光线下，阿珍举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她涨红的脸上。
镜头正对着柜台上的那枚怀表。
1994年款海鸥牌怀表。
此刻，它静静地躺在那里，指针不再逆时针旋转，而是稳定地顺时针走着。
滴答。
滴答。
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心脏上的重锤。
围观的人群已经散去大半，但门口仍挤满了没走的人。
他们伸长了脖子，透过半开的门缝往里看。
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轻蔑和怀疑。
那是震惊，甚至是某种被揭穿秘密后的恐惧。
施震不见了。
警方带走了他，也带走了那个承载着三十年罪证的真相。
夏默想动一动手指，却发现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。
丹田空空如也。
那股支撑了他半辈子的内力，连同那只废掉的左臂一起，彻底消失了。
他赢了。
但也输得干干净净。
就在这时，一只皮鞋出现在视野边缘。
黑色的牛津鞋，鞋面上沾着泥点。
夏默的目光顺着裤腿向上移。
是老陈。
这位隔壁杂货店的老板，此刻正站在他面前。
没有胜利者的姿态，也没有幸存者的庆幸。
老陈的脸上挂着那种让夏默感到窒息的平静。
他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，轻轻放在柜台上。
纸张压住了怀表的表链。
“夏师傅，”老陈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像是很久没说话，“你父亲当年，没白活。”
夏默瞳孔骤缩。
他盯着那张纸，喉咙里发出浑浊的气音。
他想问：什么？
但嘴唇颤抖，发不出完整的音节。
老陈伸出食指，点了点那张纸的边缘。
“转账记录。2004年7月15日。收款人：夏建国。金额：五十万。备注：封口费。”
夏默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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