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的白炽灯管发出电流滋滋的声响。
像极了齿轮在干磨。
陈默坐在铁椅上。
双手被铐在桌沿。
右手掌心的伤口已经结痂，但那种失去触觉的空虚感，像死皮一样附着在神经末梢上。
对面坐着两个警察。
还有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。
赵老板。
他手里依旧攥着那块擦得锃亮的抹布，眼神挑剔地扫过陈默的脸，像是在评估一件残次品的价值。
“陈默，我们要查清楚王大爷的死因。”
穿制服的警官敲了敲桌子。
声音冷硬。
“现场没有外人闯入的痕迹。监控显示，你离开修表铺后，直接进入王大爷家中。十分钟后，你出来时，老人已经死亡。”
陈默没说话。
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。
那里放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。
里面装着那块百达翡丽Ref.1518。
表盘上的裂纹还在。
指针指向凌晨两点十四分。
那是王大爷断气的时间。
也是陈默听到那声完美滴答声后的第三秒。
“他说这是意外。”
赵老板开口了。
声音温和，却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“高血压，突发心梗。很常见的死法。”
他顿了顿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。
推到陈默面前。
“但是，法医在老人的心脏瓣膜处，发现了一种特殊的金属微粒。成分分析显示，这种微粒只存在于高精密机械表的擒纵机构中。”
陈默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你的内力失控，震碎了表里的游丝。碎片飞溅，通过空气传播，进入了老人的呼吸道和血液循环系统。”
赵老板笑了。
笑容里满是怜悯。
“这就是为什么你会失败，陈默。你太急了。你想用那种……不存在的‘气’去修复时间。结果呢？时间没回来，人死了。”
警官看着陈默。
“我们需要你承认，你在维修过程中使用了非法手段，导致事故。只要你签字，我们可以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，而不是谋杀。”
陈默抬起头。
他看着赵老板。
那个男人眼中的得意，像是一层油腻的污垢。
他知道赵老板在撒谎。
那些金属微粒不是来自游丝。
而是来自更深层的东西。
那块表内部结构的异常。
那颗偏离轴线的钢珠。
它在倒转的时候，释放了什么。
“我不需要辩解。”
陈默低声说。
声音沙哑。
“我只想知道，这块表，到底记录了什么。”
赵老板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“记录？一块废铁而已。”
他站起身。
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。
“把它交出来吧。它不属于你。”<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