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很大。
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铁皮屋顶。
陆远缩在便利店后巷的阴影里。
雨水顺着额发滴进眼睛。
刺痛。
但他感觉不到。
右手在发抖。
不是恐惧。
是神经末梢在痉挛。
刚才那一跳,肋骨断了两根。
每一次呼吸,肺叶都像被砂纸打磨。
他低头看手。
指尖沾着血和泥。
还有机油味。
那是夏伯怀表留下的痕迹。
也是他作为“修复师”的最后一点尊严。
现在,这点尊严要换命。
阿珍躲在柜台后面。
瑟瑟发抖。
她不敢看陆远。
也不敢看巷口。
那里有脚步声。
沉重。
整齐。
至少三个人。
夏承志的人到了。
他们不急着开枪。
他们在等。
等信号源暴露。
等那个该死的上传通道断开。
陆远咬紧牙关。
从怀里掏出那枚微型SD卡。
它已经被体温捂热了。
塑料外壳微微变形。
这是第6章之后的状态:它不再是被镊子夹起的异物,而是血肉的一部分。
但还不够。
刚才的路由器带宽太低。
只能发送碎片。
完整的账本需要更大的吞吐量。
城市地下光纤主干网的备用节点。
就在前面那个废弃的电表井里。
那是老城区的盲点。
监控死角。
也是唯一的生路。
陆远撑着墙站起来。
膝盖一软。
差点跪下。
他稳住重心。
像一只受伤的野兽。
悄无声息地滑向电表箱。
箱体锈迹斑斑。
油漆剥落。
露出底下暗红色的铁锈。
像干涸的血痂。
锁扣是老式的机械锁。
没有电子干扰的可能。
必须物理开启。
陆远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镊子。
精密合金制成。
尖端只有0.1毫米。
平时用来夹取擒纵叉上的微小螺丝。
此刻,它是撬棍。
也是手术刀。
他蹲下身。
将镊子尖端插入锁扣缝隙。
用力。
金属摩擦发出细微的吱呀声。
被雨声掩盖。
锁扣纹丝不动。
锈蚀严重。
强行撬动会触发内部的防盗报警线。
一旦警报响起,夏承志的黑客团队会在三秒内锁定这里。
然后就是枪声。
陆远闭上眼。
脑海中浮现出怀表的机芯结构。
游丝。
摆轮。
擒纵叉。
杠杆原理。
如果……能把这个锁扣当成一个失衡的杠杆呢?
他调整角度。
镊子尖端抵住锁舌内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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