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三层的空气里，没有霉味，只有臭氧和冷却液混合出的刺鼻气味。
陈默靠在冰冷的服务器机柜旁，左手小指扭曲的关节还在突突跳动，失血带来的眩晕感像潮水一样，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他的视网膜。
但他没时间晕过去。
他盯着面前那台主控终端，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浑浊的眼球上。
那段视频已经发送出去了。
但还不够。
赵天成站在终端前，手里捏着一把黑色的总控钥匙，嘴角挂着那种陈默最厌恶的、高高在上的冷漠微笑。
“你以为发个视频就能翻盘？”赵天成的声音尖锐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感，“爸已经死了。心跳停了，脑电波平了。你这段录像，只是谋杀现场的背景音。”
陈默没说话。
他的目光越过赵天成，落在终端屏幕右侧的一个波形图上。
那是首富的心率监测数据。
一条笔直的死线。
平稳，僵硬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就像这块表。
百达翡丽Ref.1518。
秒针彻底归零，并且反向旋转。
象征生命倒流。
或者，死亡被人为地“暂停”了。
陈默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是因为愤怒。
这种愤怒是冰冷的，像手术刀一样锋利。
他想起第一章收到那条匿名短信时的情景。
「让秒针逆跳，就能唤醒首富。」
那时他以为，这是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为了父亲留下的天文数字债务，为了即将被拆迁的“默记钟表修复店”，他不得不赌。
赌那块表里藏着秘密。
赌那个昏迷的老人还有一口气。
但现在，看着那条死线，陈默突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赵天成在撒谎。
或者说，赵天成在表演。
这条死线，不是自然的死亡。
是人工维持的假象。
陈默低下头，看向自己沾满血迹的双手。
刚才在电梯井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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