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弥漫着臭氧烧焦的味道。
顶层总裁办的灯光骤然熄灭，只剩下应急指示灯惨绿的光晕，像某种深海生物的眼球。
赵天成跌坐在地，手指死死抠住地毯边缘。
那块智能手表的屏幕彻底黑了。
倒流的时间停止在12:59。
死寂。
陈默站在阴影里，呼吸平稳得可怕。
他抬起左手，百达翡丽Ref.1518的秒针，从3点方向，逆跳了一格。
停在了2点。
生命在加速流逝。
或者，死亡在倒数。
“电源切断了。”
赵天成的声音嘶哑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感。
“物理隔离锁启动了。这里是法拉第笼，没有信号，没有网络，你逃不掉。”
他抬起头，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惊恐，而是一种绝望后的疯狂。
“你以为你能赢？在这个城市，规则是由拥有权限的人制定的。”
陈默没有看他。
他的目光落在办公桌上那台正在冒烟的解码终端上。
刚才的电磁干扰让设备过热，散热风扇发出濒死的哀鸣。
屏幕上的代码瀑布般冲刷而下，最终定格在一行红色的警告：
【音频源解析中……进度 45%】
“把电闸推上去。”
陈默开口，声音低沉，缓慢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。
“我要听清楚。”
赵天成冷笑一声，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高定西装领口。
尽管狼狈，但他依然保持着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。
“听什么？听你如何非法入侵？还是听你如何亵渎遗体？”
他走到墙边的控制面板前，手悬在红色按钮上方。
“这里的一切数据，都属于天诚科技。包括我父亲留下的‘遗产’。”
他说出“遗产”两个字时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“那是我的。谁也别想拿走。”
陈默的眼神依旧盯着虚空中的某个刻度盘。
他的右手拇指轻轻摩挲着表冠。
Ref.1518的秒针微微颤动，仿佛在感应着什么。
“如果你不推上去，”陈默淡淡地说，“我就用备用电源。虽然慢一点，但足够让你听完那段录音。”
赵天成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他当然知道备用电源的存在。
陈默是个疯子，也是个天才。
为了这一刻，他准备了三个月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赵天成问，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他想切断联系。
他想抹去那个声音。
那个声音是他最大的恐惧，也是他最大的枷锁。
陈默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地毯上，无声无息。
赵天成后退一步，撞翻了身后的椅子。
“别过来！”
陈默停下脚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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