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立医院急诊科的走廊里,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霉味混合的气息。
这种味道让廖静感到一阵反胃,喉咙深处那股灼烧感并未因止痛药而消退,反而像一块烧红的炭,在胃壁上来回翻滚。
她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,手指死死攥着口袋里的挂号单,指节泛白。
吞下钥匙的那一刻,她以为这是最决绝的保护。
但现在,这枚生锈的铁质物体正随着她的呼吸和心跳,一点点切割着她的内脏。
“下一位。”护士机械的声音响起。
廖静深吸一口气,强忍着恶心走向诊室。
医生是个中年男人,戴着厚厚的眼镜,看到X光片时眉头皱成了川字。
“异物卡在胃部了?”他推了推眼镜,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,“位置有点偏,靠近幽门。如果不动手术取出来,可能会穿孔。”
“能保守治疗吗?”廖静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她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医生的情绪,“有没有可能……让它自然排出?”
医生抬起头,锐利的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:“你是想让它自己排出来?还是想等它刺穿你的肠子?”
廖静垂下眼帘,没有回答。
她知道自己在赌。
赌老张留下的不仅仅是钥匙,还有他对这座城市的了解,以及对陈经理手段的预判。
如果现在取出钥匙,就等于向外界宣告她在持有某种重要物品。
那样,陈经理的人会立刻找到这里,而她将失去最后的机会。
“开刀吧。”廖静听见自己说。
不是因为她想活,而是因为她必须活着去揭开真相。
手术很顺利,也很漫长。
当麻醉劲过去,廖静躺在病床上,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纹,感觉身体轻飘飘的,仿佛灵魂已经抽离。
直到深夜,她才拖着虚弱的身体回到修表铺。
雨已经停了,但空气依旧潮湿粘稠,像是能拧出水来。
店铺里一片死寂,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。
廖静走到柜台前,从抽屉里拿出那块祖传怀表。
那是老张寄存在这里的唯一一件贵重物品,也是她与老张之间唯一的纽带。
怀表的玻璃表蒙上有一道细微的划痕,那是老张当年不小心摔出来的。
她拿起镊子,轻轻撬开后盖。
机芯有些锈迹斑斑,摆轮停摆在三点钟的位置。
这是老张最后一次寄放时的状态——无法走时。
廖静用棉签蘸着清洁剂,一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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