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后的空气里弥漫着烧焦的橡胶味和潮湿的霉气。
修表铺的半边屋顶已经塌了，雨水顺着断裂的椽子滴落在满是碎玻璃的地面上，发出单调而冰冷的声响。
叶青站在废墟中央，手里紧紧攥着那块百达翡丽怀表。
表盘上的玻璃裂成了蛛网状，但机芯依然完好。
秒针停在19:42的位置，那是柳震试图掩盖真相的时间点。
但他知道，真正的死亡时间被篡改过。
“数据擦除程序启动进度：80%。”
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刺眼的红光，一行行代码如瀑布般刷屏。
这是柳震的手笔。
那个穿着昂贵西装的男人不会坐以待毙，他雇佣的黑客正在远程入侵叶青留在云端备份的工作站，试图彻底抹去录音芯片里的背景音分析结果。
叶青没有慌乱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精密的镊子，夹起一枚比米粒还小的齿轮。
他的动作很慢，像是在进行一场外科手术。
周围是呼啸的风声和远处警笛的鸣响，但他的世界里只有指尖传来的金属触感。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，带着电流的嘶哑，“把硬盘交出来，或者看着你的过去一起烧毁。”
叶青抬起头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柳先生，”他淡淡地说道，“你犯了一个错误。”
“什么错误？”
“你以为我在乎的是数据？”
叶青将齿轮轻轻放入放大镜下的载物台。
“我从来不相信电子信号。它们太容易伪造，也太容易消失。”
他指了指工作台上一块黑色的硬盘。
那是在火灾发生前最后一秒，他从燃烧的服务器机架中抢出来的唯一遗物。
硬盘外壳还在冒着热气，塑料熔化后散发出的刺鼻气味钻进鼻腔。
“真正的证据，不在云端。”
叶青拿起听诊器——不是医用那种，而是他自制的、用于捕捉机械细微震动的改装工具。
他将听诊器的探头贴在硬盘的金属外壳上。
接着，他又将另一端的耳塞戴上。
世界瞬间安静下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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