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修表铺那扇老旧的玻璃窗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,像是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疯狂敲击。屋内光线昏暗,只有工作台上的一盏台灯散发着惨白的光晕。空气中弥漫着机油、铜锈和潮湿水汽混合的味道,这种味道让叶青感到安心,也让他想起医院消毒水的气味。
隔壁备用观察室里,呼吸机发出的“嘶——呼——”声规律而急促,像是一个垂死之人的喘息。那是赵氏集团的董事长,也是柳震试图抹去的障碍。
叶青没有回头,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手中的放大镜下。那块停摆的百达翡丽怀表被固定在支架上,表壳上的划痕在强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六天前,它停在19:42;三天前,他发现秒针在19:41处有细微划痕;昨天,他通过修复机芯,证明指针是在19:40被外力强行拨回。
现在,他需要最后一个拼图。
门被推开,冷风裹挟着雨水灌入。林婉站在门口,浑身湿透,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。她手里紧紧攥着一部手机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作为赵董的秘书,她本该是这场风暴中最安全的旁观者,但此刻,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犹豫。
“你来了。”叶青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,镊子轻轻夹起一枚比米粒还小的红宝石轴承,“坐。别抖,你的频率乱了。”
林婉颤抖着走进来,坐在对面的折叠椅上。她不敢看叶青,目光落在那些散落的齿轮上,仿佛那是审判她的刑具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”她的声音细若蚊蝇,带着哭腔,“柳先生的人在外面。他们切断了这里的网络信号,也在监视我的电话。如果我说了什么,我会死的。”
叶青终于抬起头。他的眼神冷静得近乎冷酷,就像他在法医实验室里审视尸体时一样。“恐惧是正常的生理反应。但在医学上,过度的恐惧会导致肾上腺素飙升,进而掩盖真正的症状。林小姐,你需要冷静。否则,你不仅救不了自己,也救不了赵董最后的清白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听诊器,不是用来听心跳,而是用来听机械的声音。他将听诊器的探头轻轻贴在怀表的表背上。
滴答。滴答。
虽然秒针不动,但内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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