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护仪的蜂鸣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，在暴雨的轰鸣中来回拉扯。
心率：26次/分。
袁世杰的胸口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，那张青紫的脸庞上，嘴角那抹诡异的微笑反而愈发清晰。
严修没有看林婉瘫软在地的身影，也没有理会赵刚粗重的呼吸。
他的全部注意力，都集中在手中那块停摆十年的怀表上。
黄铜表壳冰冷刺骨，表盘玻璃上那道裂痕，像是一只充血的瞳孔，死死盯着他。
“严医生！快救人！”赵刚吼道，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。
他拔出了腰间的匕首，刀尖指向严修的手腕：“别碰那个破表！把它放下！”
严修没动。
他甚至没有抬头。
他只是用拇指轻轻摩挲着表冠，那里有一道极细微的凹槽，是六年前他亲手校准留下的印记。
“陈默为什么要在游丝上留血？”
严修的声音很轻，却像金属撞击一样清晰。
“因为他在求救。”
这句话让原本剑拔弩张的空气凝固了一秒。
陈默站在角落，脸色惨白，双手颤抖地抓着听诊器，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按医嘱注射了肾上腺素……”陈默结结巴巴地辩解，眼神躲闪，“我不知道毒药的事，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“你当然不知道。”严修终于抬眼，目光如手术刀般剖开陈默的伪装，“你是被胁迫的。有人掌握了你的把柄，或者，你欠了巨额债务。”
陈默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惊恐。
就在这时，病房门被推开了。
林婉站了起来。
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裙摆，脸上的恐惧已经消失殆尽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冷静。
她手里握着一支针剂，透明的液体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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