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砸在玻璃上，像无数细碎的鼓点。
唐默推开“默记钟表铺”的门时，风铃没响。
他手里攥着那块修好的怀表。
黄铜表壳已被他擦拭得锃亮，游丝理顺，发条上紧。
指针正在走动。
滴答。
滴答。
声音很轻，却在这暴雨夜里清晰可闻。
叶沉坐在柜台后的阴影里。
他穿着那件深色的雨衣，水珠顺着衣角滴落，在地板上积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的手指修长，指节处布满老茧。
此刻，那双手指正死死扣住桌沿。
指节泛白。
唐默走到工作台前。
他没有坐下。
只是把怀表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动作很慢。
像是在放置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“它停了三年。”唐默说。
声音平淡。
没有起伏。
叶沉抬起头。
眼神依旧浑浊。
但他聚焦在唐默脸上。
那一瞬间，唐默看见他眼底有什么东西碎了。
不是玻璃。
是某种坚硬的、维持了很久的伪装。
唐默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旧报纸的复印件。
还有那块刻着“L”的心形金属片。
他把它们并排摆在怀表旁边。
三样东西。
三种沉默。
“苏青告诉我了。”唐默看着叶沉的眼睛。
“那天晚上，你在车里。”
“你迟到了十分钟。”
“因为你在帮我检查机芯。”
叶沉的嘴唇动了动。
没有声音。
他的喉咙里发出极轻微的嘶哑声。
像是砂纸摩擦过生锈的铁管。
他想说话。
但听不见世界的他，早已习惯了用肢体代替语言。
他颤抖着手，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。
字迹潦草急促。
墨水被雨水晕开了一角。
*‘不是迟到。’*
*‘是刹车失灵的前兆。’*
唐默皱眉。
他看不懂手语。
但他看懂了那个字。
刹车。
当年的事故报告里，刹车片上有V型划痕。
所有人都以为那是唐默操作失误导致的制动失效。
只有叶沉，一直咬着牙，替唐默扛下这个罪名。
因为他知道，如果真相大白，唐默会被吊销执照，甚至面临诉讼。
更重要的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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