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修表铺的玻璃窗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掩盖了屋内怀表停摆的死寂。
袁老陈坐在昏黄的灯光下,手指微微颤抖。那块黄铜怀表已经修好,齿轮咬合的轻响在空气中回荡,像是一只苏醒的心跳。但他没有去碰它,只是盯着桌面上那半截断掉的银链。
霍婉清站在门口,旗袍的下摆被雨水浸湿,贴着脚踝。她没进来,也没走,只是看着屋内的光晕。
“进来吧。”袁老陈的声音很轻,带着老年特有的浑浊,“雨大,别淋坏了花。”
霍婉清犹豫了一下,还是迈过了门槛。她的脚步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袁老陈拿起那块怀表,又拿起那半截断链。他的动作缓慢而谨慎,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。他将断链扣回表身,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“咔哒”声。
这一声,比之前的滴答声更让袁老心惊肉跳。
“拿着。”他把怀表递过去。
霍婉清没有接。她垂着眼眸,看着那只布满皱纹和老茧的手,以及那只曾经属于他们、如今却沾满油污的怀表。
“我不需要这个。”她说,声音冷淡,像窗外的雨一样凉。
“这是你的。”袁老陈坚持着,手伸得更近了一些,“当年……是我弄坏的。我想让你走,又怕你恨我,所以……”
他卡住了。那些年在心底反复咀嚼的借口,此刻堵在喉咙里,吐不出来,咽不下去。
霍婉清抬起头,眼神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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