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修表铺的玻璃窗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掩盖了屋内怀表停摆的死寂。
雷声滚过天际,紧接着是一阵刺眼的白光,随即彻底熄灭。
停电了。
袁老陈手中的螺丝刀停在半空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黑暗像潮水一样涌来,瞬间吞没了狭小的店铺。
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陈旧的铁锈味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感。
他听见身后传来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。
那是霍婉清没有离开。
她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,呼吸很轻,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积水上。
“老陈。”
她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“雨太大了,我……”
她没有说完,只是停顿了一下。
袁老陈握紧了手中的怀表。
那块黄铜表壳在他的掌心里微微发烫,仿佛还残留着刚才拼合断链时的温度。
他深吸一口气,试图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。
“婉清。”
他叫了她的名字,而不是“霍师傅”。
这是二十年来,第一次。
“你口袋里的那半截链条,”袁老陈的声音有些沙哑,语速缓慢,带着老年特有的浑浊,“是谁留下的?”
身后的空气凝固了一秒。
只有窗外的雨声,依旧嘈杂地敲打着玻璃。
霍婉清没有立刻回答。
袁老陈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那目光清澈却带着疏离的寒意,像是一层薄冰覆盖在深潭之上。
他伸出手,摸索着从口袋里掏出那半截断链。
金属碰撞发出轻微的脆响,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它一直跟着你。”
袁老陈低声说道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质问。
“为什么?”
霍婉清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袁老陈以为她不会回答,或者已经转身离去。
就在这一刻,一道闪电划破夜空。
短暂的亮光透过窗户,照亮了她素色旗袍的一角,也照亮了她放在身侧的手。
那只手修长,指节处布满细纹,正紧紧攥着裙摆。
指腹因用力而泛白,微微颤抖。
袁老陈的心猛地一沉。
他看到了那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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