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修表铺的玻璃窗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掩盖了屋内怀表停摆的死寂。
袁老陈看着霍婉清站在门口,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像是一根根冰冷的针,扎在他早已斑驳的心上。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想要说些什么,却只挤出一句干涩的话:“进来吧。雨大。”
霍婉清没有立刻动。她那双清澈却带着疏离寒意的眼睛,扫过昏暗的店铺,最后落在工作台上那块静止的怀表上。
“我不懂修表,”她说,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也不想知道它为什么停了二十年。”
“但这块表,”袁老陈固执地抬起手,指尖微微颤抖,“它记得你。”
这句话太轻,又太重。轻得像是一触即碎的泡沫,重得让霍婉清的肩膀僵硬了一瞬。
她最终还是迈过了那道门槛。素色旗袍的下摆扫过积水的青石板,带起一阵潮湿的花香。她走到工作台对面的木椅旁,坐下,背挺得笔直,像是在抵御某种无形的入侵。
袁老陈松了一口气,尽管那口气吐出来时,带着满口的苦涩。他转身去拿工具,动作缓慢而谨慎,仿佛手中捧着的不是螺丝刀,而是易碎的琉璃。
“小赵!”他喊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浑浊与焦急,“去把那边的绒布拿来,还有……还有那盏台灯。光线要暖一点。”
没有人回应。
店里空荡荡的,只有雨声和老旧挂钟单调的滴答声——那是另一块并不走准的钟,用来打发时间的摆设。
袁老陈愣了一下,随即苦笑。是啊,小赵早就走了。那个年轻急躁、总想下班去约会的学徒,早在上周就辞职去了市中心的新商场。这里只剩下他,和他那些沉默的零件。
他独自拿起绒布,轻轻盖住那些散落的齿轮。然后,他拿起放大镜,凑近那块怀表。
黄铜的外壳上布满了锈迹,像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脸。他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起一枚细小的螺丝,试图打开后盖。
霍婉清一直盯着他的手。
她的手指修长,但指节处布满了细纹,那是常年修剪花草留下的痕迹。此刻,她的手正放在膝盖上,紧紧攥着那条断掉的怀表链。链条氧化变黑,但在灯光下,依然能看出曾经的精致。
“你为什么要留着它?”袁老陈突然开口,声音沙哑。他没有抬头,专注于手中的微小动作,“明明知道它会让你痛苦。”
霍婉清的眼神暗了暗。
“因为扔掉它,就等于承认那段感情从未存在过。”她淡淡地说,“我宁愿相信是时间杀死了它,也不愿相信是我们亲手杀死了它。”
袁老陈的手顿住了。
镊子尖端微微颤动,差点滑落。
他抬起头,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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