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修表铺斑驳的玻璃窗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。
屋内没有开大灯,只有一盏老式绿罩台灯,将昏黄的光束死死钉在工作台上。光束中心,那块停摆十年的怀表正静静躺着,表盘上的裂纹像是一张扭曲的脸,映着温守业阴鸷的眼睛。
陈警官站在门口,手里捏着那支快熄灭的烟,眉头锁得能夹死苍蝇。他看了一眼手表,又看了一眼屋内僵持的两人,疲惫地叹了口气。
“汪师傅,这都几点了?温总父亲已经火化,案子结了。你们再闹下去,就是妨碍公务。”
温守业没理他。他的手指紧紧扣着西装裤缝,拇指上的玉扳指硌得指节发白。他盯着汪师傅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右手食指,眼神里除了恐惧,更多的是一种被窥探到秘密后的暴怒。
“闭嘴。”温守业声音尖锐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,“这里是私人场所,陈警官,请你出去。”
陈警官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一声:“温总,这表可是证物。我要是走了,出了事你担着?”
“出了事我担。”温守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,轻轻拍在桌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,“这是五十万。现在,滚。”
陈警官看着那张支票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他是个警察,但他也是个父亲,今晚是他女儿五岁生日。他看了看窗外漆黑的雨夜,又看了看工作台上那枚沾着黑泥的红宝石轴承,最终,他把烟头碾灭在鞋底。
“好。”陈警官转身,推开门,走进雨幕中。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,随即重重关上,将风雨声隔绝在外。
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只有墙上的座钟,发出单调而冰冷的滴答声。
温守业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着呼吸。他走到工作台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汪师傅。
“老头子,”他语气放缓,却透着刺骨的寒意,“你刚才那一招,很精彩。但你也该知道,有些东西,一旦拆开,就再也装不回去了。”
汪师傅没有抬头。他的目光聚焦在那块怀表的背面,那里有一道极细的缝隙,像是某种精密仪器的锁孔。
“表不是用来吓人的。”汪师傅的声音低沉,带着金属般的质感,“它是用来记录时间的。时间错了,就得修。”
“修?”温守业嗤笑一声,“这块表是我父亲的遗物,也是温家权力的象征。它不能坏,更不能拆。你敢动它一下,我就让你在这老城区消失。”
他说着,伸手去拿桌上的镊子,想要阻止汪师傅的动作。
汪师傅的手突然动了。
快得像一道闪电。
他的手肘猛地撞击桌面,震得镊子飞了出去,落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与此同时,汪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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