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势并未因夜色加深而收敛，反而像是要将这座老城区彻底淹没。
“慢时光”修表铺的后间仓库里，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。
唐小满坐在那张斑驳的木桌前，手里捏着一把细长的镊子。
桌上摊开的，是关叙离开后，她终于敢去触碰的那枚百达翡丽1938年款怀表。
它不再贴着关叙的心口，此刻安静地躺在绒布上，像一只沉睡的兽。
表盘玻璃完好无损，那是第五章更换的新表镜，在昏黄的台灯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但唐小满知道，这层完美只是表象。
真正的伤痕，藏在机芯深处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指尖微颤，用酒精棉片轻轻擦拭表壳边缘。
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。
随着螺丝刀旋开最后一颗固定螺丝，表盖被缓缓揭开。
没有预想中的齿轮咬合声。
内部是一片死寂的停摆状态。
游丝纠缠在一起，像极了三年前那个夜晚，她乱成一团的心绪。
唐小满低下头，目光落在抽屉角落的一张名片上。
那是关叙留下的唯一痕迹。
深灰色的卡片，质感厚重，上面只印着几个烫金的字：关叙。
她伸出手指，想要将它扔进垃圾桶。
就在指尖触碰到纸面的瞬间，一张泛黄的信纸从抽屉夹层滑落。
那是她当年藏在表芯里的告白信。
虽然关叙已经看过，但那封信此刻就静静地躺在那里，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。
唐小满愣了一下。
她记得自己明明已经将信取出，并销毁了副本。
难道……还有备份？
或者，是他带走的？
这个念头让她心头一紧。
她迅速捡起那张名片，翻到背面。
借着微弱的光线，她看到原本空白的背面，不知何时多了一行极细的小字。
字迹潦草，却力透纸背：
‘表里的齿轮咬合声，和你心跳的频率一样乱了。’
唐小满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原来他早就知道了。
知道他离开时，她并非无动于衷。
原来他的平静，不过是压抑后的爆发。
那句没说完的话，此刻才真正刺痛了她。
她握着名片的手指微微收紧，指节泛白。
就在这时，仓库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一阵带着雨水腥气的冷风灌入室内。
陈伯站在门口，浑身湿透，手里还提着一个破旧的牛皮纸袋。
他看起来有些狼狈，但眼神里却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。
“小满啊，别收拾了。”
陈伯喘着粗气，声音沙哑，“有个活儿，非你不可。”
唐小满慌乱地将名片塞进口袋，站起身来。
“陈伯，这么晚了，您怎么……”
“别提了。”
陈伯摆摆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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