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翠手中的瓷碗碎片还嵌在青砖缝里,那声脆响像是某种倒计时的开始。
武惊澜垂眸,看着自己指尖微微发颤。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深处再次响起:【警告:谎言触发规则反噬。灵魂刺痛值上升。剩余时间:两个时辰。】
她必须在这两个时辰内,从关无咎口中撬出关于兄长死因的真相,或者至少,让他放弃此刻杀人的念头。
关无咎没有立刻去处理地上的狼藉。他的目光依旧锁在武惊澜脸上,像是在审视一件易碎的瓷器,又像是在评估一把藏锋的刀。
“搜。”
那个字吐出来时,带着金石相击的冷硬。
老管家站在门外,背脊贴着一根廊柱,连呼吸都压到了极致。他知道二少爷今晚要做什么,但他更知道,关府的二少爷从来不听劝。他只是默默地退后半步,将耳朵贴在门板上,试图捕捉屋内的每一丝动静,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。
武惊澜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弥漫着红酒的酸涩和窗外飘进来的潮湿雨气。她缓缓抬起手,并没有走向关无咎,而是转身走向了那张摆着合卺酒的圆桌。
“夫君若是想搜,妾身自然配合。”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是一团棉花,却精准地砸进了关无咎紧绷的神经里,“只是这喜服……”
她指尖轻轻划过身上繁复的金线刺绣,那里正被刚才泼洒的酒渍浸染出一大片暗红色的痕迹。原本象征着荣耀与束缚的喜服完整性,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。
“喜服已脏,搜身恐惊了宾客。”武惊澜转过身,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与倔强,“不如,让妾身先更衣?毕竟,武家虽败,礼数不可废。若夫君在此刻行刺未遂,或是强行搜身导致新娘失仪,传出去,关府的颜面何存?”
她在赌关无咎的骄傲,也在赌他对“兵符”这一诱饵的贪念。
关无咎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他右手拇指摩挲着玉扳指的动作停滞了一瞬。那枚扳指冰凉刺骨,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之前刺杀任务中未曾洗净的血腥气——那是他用来掩饰身份的工具,也是他心中恨意的具象化。
“武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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