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清晨五点。
郊外，废弃的“静安疗养院”。
暴雨后的空气潮湿而沉重，带着腐烂树叶和铁锈的味道。
袁静推开车门。
高跟鞋踩在积水的碎石路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她没带伞。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，浸湿了那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。
陈默跟在身后，手里紧紧攥着平板电脑，脸色苍白。
「袁总，这里距离法院还有四十公里。」陈默的声音有些发抖，「我们真的要去见那个证人？田泽的人肯定已经封锁了这里。」
袁静没有回头。
她的目光穿过昏暗的大厅，落在二楼那扇破碎的窗户上。
「田泽以为软禁就能解决问题。」
袁静的声音很轻，像冰层下的水流。
「但他忘了，恐惧是有保质期的。过期之后，就是绝望。」
她抬起手，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动作缓慢，精准。
像是在调整一枚精密仪器的齿轮。
大厅中央，坐着一个男人。
林远。
前财务总监，也是当年协助田泽构建离岸账户的关键人物。
此刻的他，蜷缩在一张破旧的沙发里。
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精英，如今眼窝深陷，胡茬凌乱。
身上那套昂贵的西装皱巴巴地贴在身上，沾满了灰尘。
听到脚步声，林远猛地抬起头。
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敌意。
他像是一只受惊的老鼠，死死盯着门口。
「谁让你们来的？」
林远的声音沙哑，带着明显的颤音。
「田先生说了……谁敢靠近我，我就杀了谁！」
他抓起旁边的一块碎玻璃，握在手中，指节泛白。
袁静停下脚步。
站在距离林远五米的地方。
这个距离，既不会让他感到被压迫到极限，又能让她看清对方所有的微表情。
她没有说话。
只是从公文包里，拿出了一份文件。
纸张是厚重的羊皮纸，边缘烫金。
在昏暗的光线下，反射出冷冽的光泽。
她将文件轻轻放在旁边的桌子上。
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在这死寂的空间里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林远的瞳孔收缩了一下。
他的视线在那份文件上停留了两秒，然后迅速移开，仿佛那是某种带有诅咒的东西。
「我不需要你们的施舍。」
林远咬着牙，手中的玻璃碎片划破了掌心，鲜血渗出，他却浑然不觉。
「我已经签了保密协议。如果我把东西交出去，我会死得很惨。」
他说的是实话。
田泽的手段，比法律更残酷。
袁静向前走了一步。
鞋底的水渍在地板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。
「林远，你算过一笔账吗？」
袁静的语气平淡，像是在陈述一个财务公式。
「根据田泽目前的资产转移速度，以及他在开曼群岛基金池中的占比，一旦东窗事发，他为了自保，第一个牺牲的就是你。」
「因为你是直接经手人。」
林远的身体僵硬了一瞬。
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「你……你在胡说八道。」
「是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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