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敲打着江城写字楼底商那块斑驳的霓虹灯牌。
“24小时图文快印”几个字在雨幕中忽明忽暗，像某种濒死生物的喘息。
霍青推开玻璃门，风铃发出干涩的声响。
店内只有一个人，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的年轻店员，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屏幕。
空气里弥漫着廉价墨粉和潮湿水汽混合的味道，刺鼻，却让人清醒。
霍青将湿透的外套脱下，搭在臂弯。
她走到柜台前，从手提包里取出那份《境外离岸账户流水明细》。
纸张边缘还带着书房抽屉的金属凉意。
“复印。”她说。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咬得很实。
店员抬起头，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。
那是一种审视，带着对深夜独自出现的女人的本能防备。
“多少页？”他问，手指没有离开手机。
“全部。”霍青将文件推过去，“只要关键页，别弄乱顺序。”
店员挑了挑眉，接过文件。
他的指尖触碰到霍青的手背，冰冷，粗糙。
霍青后退半步，拉开距离。
“机器能转吗？”她问。
店员瞥了一眼角落那台老旧的A3激光打印机，嗤笑一声：“老掉牙的东西，经常卡纸。你运气不好。”
他说得随意，像是在陈述天气。
霍青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她的眼神里没有乞求，也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。
这种平静让店员感到一丝莫名的不安。
他叹了口气，转身走向打印机。
机器发出沉闷的轰鸣声，像是老人沉重的呼吸。
红灯闪烁了一下，随即熄灭。
第一张纸吐出来时，卡住了。
“看吧。”店员回过头，耸了耸肩，“我就说坏了。你要等修好，还是算了？”
霍青走过去，蹲下身。
她没有抱怨，也没有催促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小刀——那是她在衣帽间顺手拿的，原本用来划开包装胶带。
刀片弹出，寒光一闪。
她伸手探入出纸口，动作精准而迅速。
指尖被锋利的金属边缘划破，渗出一滴血珠。
她不在意，用力一扯。
卡住的纸张被完整抽出，没有撕裂。
她将那张纸平整地放回进纸口，调整对齐。
然后，按下启动键。
机器再次轰鸣，这一次，顺畅了许多。
一张张白纸吐出，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的数字和英文缩写。
霍青站在旁边，看着那些数字跳动。
每一页，都是曹廷之精心编织的谎言。
也是他即将崩塌的基石。
店员靠在柜台上，继续刷手机，偶尔抬头看一眼霍青的动作。
他发现这个女人的手很稳。
即使在处理故障机器时，她的手指也没有颤抖。
这种稳定性让他想起了以前见过的某些专业人士——律师，或者警察。
但他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。
霍青看起来太柔弱了，像个标准的豪门弃妇。
除了那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藏着冰。
复印过程持续了十分钟。
当最后一张纸吐出时，霍青并没有立刻收起文件。
她拿起其中一页，对着灯光仔细检查。
水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