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的日光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,惨白的光线像手术无影灯一样刺眼。白修坐在金属椅上,手腕被铐在桌沿,指节因为长时间用力而泛白。他盯着对面那个穿着警服、左眉骨有一道陈年刀疤的男人——不,不是温刚,是赵警官,温刚安插在这里的眼线。
“白医生,或者我该叫你白修?”赵警官把一份文件推过来,指尖点了点上面的一行字,“妨碍公务,非法行医。证据确凿,你刚才在巷子里对老鬼进行的‘治疗’,没有执业资格,属于非法行医。而且,你阻碍了合法的拆迁施工。”
白修没看文件,只看着赵警官手里那把黄铜钥匙。那是温刚的标志,此刻正被他漫不经心地抛起、接住,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。
“签字吧。”赵警官身体前倾,压迫感扑面而来,“签了,我放你走。不签,今晚十二点,推土机进场。你那个修鞋摊,还有你所谓的‘受害者’身份,都会变成一堆废墟和碎玻璃。”
门外传来引擎的低吼,那是推土机怠速的声音,沉闷得像心脏衰竭前的最后一次搏动。白修知道,时间不多了。他的体温正在升高,脚底拔除子弹后的伤口虽然止血,但感染引发的炎症反应让他的意识有些模糊。
“我想见林婉。”白修声音沙哑,带着压抑的愤怒。
“林婉?”赵警官冷笑一声,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,“她忙着给纪委汇报你的‘云端数据’呢。至于周建国……”他顿了顿,眼神变得阴冷,“你以为她是来救你的?她只是需要你的缝合手法作为佐证,证明她手里那份病历的真实性。对你来说,这只是另一场解剖。”
白修眯起眼睛。他在撒谎。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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