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排水系统的空气里，弥漫着腐烂的有机物和铁锈混合的腥气。
陆沉靠在潮湿的混凝土墙壁上，手里那枚铁片已经被体温焐热。
氧化层剥落后的黑色金属表面，反射着微弱的光。
那不是普通废铁的黯淡，而是一种近乎贪婪的吸光性。
身后是褚家安保系统瘫痪后的混乱余波，前方是未知的黑暗。
他不需要方向感，只需要确认一件事。
林婉说她会在这里接应。
她说这枚铁片只是她父亲留下的“无用之物”，让她委托陆沉去验证真伪。
为了这个承诺，陆沉烧掉了自己的过去，切断了所有社会联系。
现在，他只想拿到承诺中的资金支持，然后消失。
脚步声从阴影深处传来。
很轻，但节奏稳定。
不是褚家的保镖，他们的步伐杂乱且带着沉重的战术靴声。
陆沉握紧了铁片，指节泛白。
两个人影从拐角处走出。
前面是林婉。
她穿着一件被泥水溅脏的白色连衣裙，脸色苍白，眼神却异常明亮。
后面跟着一个男人。
燕尾服，剪裁考究，即使在如此肮脏的环境下，他的皮鞋也一尘不染。
褚明。
褚天雄那个从未在公开场合露面的私生子。
「你迟到了。」
陆沉的声音在空旷的管道里回荡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林婉停下脚步，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。
「路上有点堵，沈哥。」
她叫的是陆沉曾经的代号，此刻听起来像是一种讽刺。
陆沉没有理会她的称呼。
他的目光越过林婉，落在褚明身上。
褚明正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袖口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蓝宝石袖扣。
那是褚家继承人的标志，也是权力的象征。
「陆先生，久仰。」
褚明的声音温和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礼貌。
「令尊曾提起过你，说你很聪明。」
陆沉冷笑一声。
「我父亲已经死了。」
他说的是真相，也是警告。
褚明愣了一下，随即恢复了笑容。
「是啊，可惜。」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拉近了与陆沉的距离。
「所以，我想和你做一笔交易。」
陆沉眯起眼睛。
「什么交易？」
褚明指了指陆沉手中的铁片。
「把那东西给我，我给你五千万现金，以及一张离开上海的机票。」
他的语气轻松，仿佛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。
林婉站在原地，身体微微颤抖。
她没有说话，只是低着头，不敢看陆沉的眼睛。
陆沉看着他们。
突然觉得有些可笑。
这就是落魄千金的“引导”？
这就是她所谓的“新生”？
用他这条命，换褚家内部斗争的一枚棋子？
「你以为，我是谁？」
陆沉反问。
褚明皱眉。
「你是一个麻烦制造者，陆先生。现在，你是通缉犯。在这个城市，你无处可逃。」
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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